周亚刚的老婆哆哆嗦嗦想报警,被一个大汉抢过手机扔在地上狠踩了几脚。
在“入侵者”面前小怂鸡儿一样的周强对自己的妈妈倒很强势,他气急败坏地嚷嚷:“你别添乱了。”
“妈的,快说!”随着一声喝骂又一批东西报销了。
周亚刚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咧着嘴哭喊:“我们都说啊,您想问什么我们保证都说。”
两人见周家父子态度不错,就选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跷起二郎腿儿问道:“为什么挖赵总的客户?”
“我真不知道那是赵总的客户,差不多三个月以前,我和几个道儿上的朋友喝酒,他们说手里有资源,我是花钱买来的。”周强老实交待着。
大汉不屑地笑道:“呵呵,还道儿上的朋友,够吓人哪!报个名儿我听听!”
“我就知道有一个外号儿叫黑老三。”周强回答。
“少他妈放屁,黑老三是什么变的我不清楚?他能摸着赵总的资源!你这个瞎话是用脚后跟编的吧?”另一个大汉啪地踹倒椅子斥骂着。
周强吓得往后跳了一小步,哭丧着脸说:“我不敢骗你们,就是他告诉我的,他怎么知道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绕口令儿呢!别废话,客户名单交出来。”大汉不耐烦地催促。
周强看看周亚刚,因为这位小爷没富二代的命却有富二代的病,整天游手好闲,当甩手掌柜的,公司的业务基本都是他爸爸操持,所以让他交客户名单根本不可能。周亚刚见状赶忙接过话来说:“他们不是一次给的,我得看看,您容我几天。”
“我没功夫跟你们耗,名单儿拿不出来,是吧?教你个省事的法儿,公司归我们!一了百了,你们也不用操心了!”来人上嘴唇儿一碰下嘴唇,简简单单就把个飞驰公司改主儿了。
周亚刚大声求饶道:“客户我们一定还给赵总,损失我们也照赔,可公司给我们留下吧,一家子还指着它吃呢。”
“公司留下,你们一家子还能吃饭?”大汉靠在沙发背上嘚嘚瑟瑟地问。
周强就差吓尿裤子了,他拽着周亚刚小声说:“爸,给他们吧,别争了,咱们惹不起他们。”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办手续。”两个大汉起身往外走,还逗着玩儿似的把房间里立着的东西都扒拉躺下了。
想想明天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眨眼就要没了,再看着这满地狼藉,周亚刚突然想起一个人——袁广达!周亚刚跑了三个地方才找到这个“灾星”。
“你去和你们家那个狼崽子说,他要是敢抢走飞驰,我就把他的丑事抖出去,让他还装好人!”周亚刚脸红脖子粗地找袁广达兴师问罪。
袁广达一向看不上这个没文化的娘家哥哥,更何况周敏已经死了,连最后一点遮羞布也用不着了,他冷笑道:“你想揭袁因的老底儿,找我说什么,我又管不着他。”
“你是他爸爸,他惹祸你就得替他扛。”周亚刚跳着脚嚷。
袁广达皱眉说道:“你小点声音,我的邻居可不像你的街坊,都是修养很高的人,你这么大小声的,回头人家再以为我家进贼了。”
“我他妈就没修养,都火烧眉毛了,修养顶个屁用,袁因逼死我妹妹还不行,还想毁了我们家,他就是野种、王八蛋。”周亚刚气得嗷嗷叫。
袁广达沉下脸训斥:“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不说袁因,我也能分分钟灭了你,信吗?”
周亚刚被骂得冷静下来,他知道袁广达也是惹不起的人物,就委屈巴巴地问:“我妹妹已经死了,他还不依不饶的!他想干什么啊?”
“你应该庆幸周敏已经死了,否则就不是没了一个公司那么简单的事了。周敏对任娜和袁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袁广达阴森森地笑了。
周亚刚不由打了个寒战,是啊,周敏当初对任娜娘俩儿的确算是赶尽杀绝,他嘀咕着:“那……那是他们之间的恩怨,这个锅我背不着啊。”
“是吗?据我所知,到任娜住处大打出手的好像不只周敏一个人吧?”袁广达冷冷问道。
周亚刚泄了气,央求着:“妹夫,看在袁周的面子上帮我一把,好歹我也是他舅舅。”
“我劝你别浪费这个时间,袁因不会放过你的,就因为你是周敏的哥哥、袁周的舅舅。”袁广达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