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和袁因刚离开,金逍就气得大声数落起妹妹来:“你长没长脑子啊,这个时候和袁因撕破脸,是嫌袁周麻烦事儿少,是吗?”
“她也是好心,你闹什么。”息子林怕金逸委屈,赶忙制止着。
袁周则淡然道:“别怪金逸,脸早撕破了。”
“那还等什么,反击吧,我们帮会你的。”金逸拉着袁周劝告。
金逍瞪了她一眼骂道:“你别瞎出主意,生意场上的事儿你不懂。”
“你就是明哲保身,怕袁因对付我们!不讲义气,胆小鬼!”金逸一句话顶了回去。
金逍一拍桌子吼道:“我警告你别掺和,袁因对自己都下得了狠手,别说你?!”
“他对自己怎么了?”袁周警觉地问。
息子林怕金逍说漏了嘴,急忙打岔:“刚才袁因在我没细问,伯父情况到底怎么样?用不用换个医院再看看?”
“情况不太好,希望他能闯过这一关吧。”袁周无奈地摇头。
“袁因怎么这么狠,不就是他妈妈和袁伯伯离婚了吗,用得着把至亲骨肉逼死吗?”金逸替袁周抱不平。
息子林叫苦不迭,心道这位小姐姐真是一句就能把天儿聊死的主儿,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在桌底下踹了金逍一脚,金逍心领神会对妹妹说:“你闭嘴让袁周吃点东西行不行,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疼他。你看,他眼前的东西动过吗?”
挨了“批评”的金逸不好意思地对袁周说:“都是我不好,快吃吧,我不吵你了。”
袁周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勉强吃了两口就起身道:“我得走了,好多事儿呢,李天成一个人应付不了。”
金逍看着足足瘦了两圈儿的袁周说:“我手里能动的钱差不多还有一百万,你有需要就说话。”
袁周拍拍兄弟的肩膀,红着眼圈儿哽咽得连句感谢也说不出来。
“别担心,有我们陪着你,明天会好起来的。”金逸也跟着打气。
明天真的会好起来吗?袁周悲观地想。
不管人悲观还是乐观,明天终究是来了,阳光如往日一般照在知行大楼上,虽然里面早已不复当初。
“袁总,你可算来了,我真顶不住了。”财务总监崩溃地大喊。
袁周感激地说:“辛苦你了,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办公室哪还回得去,早被要债的爷们占领了。”财务总监苦着脸,要哭出来似的。
“找袁广达去!”“对,发昏当不了死,找袁广达去!”“今天他要是还不给我们说法,就去法院告他!”
要债的人群骂骂咧咧往门外冲,袁周大喝道:“有什么话和我说!”
“和你说你能还钱?滚一边去!”一人态度恶劣,狠狠推了袁周一把。
袁周侧身让了过去,沉着脸反问:“和别人说就能还你钱了?”
“妈的,还耍起无赖来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你孙爷的钱是这么好借的?!”那人不干不净地骂着。
袁周冷笑道:“我不认识什么狗屁孙爷,只认识孙子!”
“你他妈已经穷得连裤衩儿都快穿不上了,还狂什么!今天你要是还不上钱,我让你横着出去,你信不信!”姓孙的像条疯狗似地嗷嗷叫。
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人拉着姓孙的低语道:“我们不是去找袁广达呢,和他废什么话,回头别人抢了先,我们又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了。”
姓孙的一经提醒,立刻啐了口道:“差点上当,对,走!”
“我父亲因为身体不适正在住院接受治疗,恳请各位看在与他多年交往的情分上,给他留点空间,至于钱我正在想办法多方筹措,一定会尽快还给大家的。”袁周动情地说着。
姓孙的见有人心软,立马扯着嗓子嚷道:“你少演苦情戏,卖惨没用!他现在病了,就能不还钱,他要是死了呢,我们就活该倒霉看着钱打水漂儿连响儿也听不见?!”
“是啊,袁总,我们也不容易,别人天天催我们。”有人哭穷。
忽然混乱的人群后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知行已经申请破产,各位请等待法院执行吧!”
人群齐刷刷回头,只见淌着口水的袁广达坐在轮椅上,被袁因推到了门口。
“破产?”众人惊愕,他们觉得驰骋商场多年的袁广达绝不会放弃根基深厚的知行,没想到他居然会申请破产,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