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在厨房里一边切水果,一边盘算要怎么交待池承伟的事情,他知道,贺岚溪不问是在给自己机会,如果现在不找出好的理由,后果很严重。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原来对贺岚溪的“怕”竟已深至骨髓了吗?
“快点,宝宝找你了!”贺岚溪大声喊着。
袁因端着水果一路小跑,坐到电脑前和视频中的袁本打着招呼:“宝宝想我了吗?”
“想了。”袁本稚嫩的童音清澈得像山中的甘泉,能洗涤世上所有的污垢。
袁因眼眶微红,轻声问:“听说宝宝的钢琴弹得越来越棒,是吗?”
“是,老师今天又夸奖我了,说我弹得特别好,如果一直努力、一直努力的话,就可以开演奏会了。”袁本扬起小脸儿骄傲地汇报。
贺岚溪故意装得可怜兮兮地问:“本本要成为钢琴演奏家了,可妈妈听不懂,怎么办呢?”
“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讲给妈妈听,我保证不着急、不发脾气,当一个好老师。”袁本认真地说着。
贺岚溪多想把宝宝搂在怀里,可事情尚不明朗,她不可敢贸然把孩子接回来,于是只得笑道:“好,妈妈也保证一定做个听话的好学生。”
“妈妈,我想你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袁本突然放声大哭,哭得坐在旁边的崔艺晶慌忙断掉了视频通话。
贺岚溪一时不能自抑,捂脸痛哭起来。
“别哭了,一会儿又该头疼了。”袁因忍着泪小声安慰。
贺岚溪一把推开他,情绪失控地大嚷:“就是你们,什么时候算闹完,我要我儿子回来!”
“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不好。”袁因一时手足无措。
贺岚溪腾地站起来,指着袁因吼道:“就是你不好,可光说不好就完了,接下来怎么办?你们闹出天去我也可以不管,可连累我儿子就不行!”
“我马上就去把孩子接回来,你别急,我现在就去联系,让他们派私人飞机,好不好?”袁因说着赶忙在手机里翻找可用的联系人。
贺岚溪抢过手机丢在一边,生气地质问:“接回来是重点吗?我为什么狠心说把孩子送到国外去,还不是怕你们兄弟相残,闹得不可收拾,吓坏了孩子。现在接回来有什么用?”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马上和袁周握手言和,还袁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好不好?”袁因觉得自己领会了贺岚溪的意图,赶紧拿出解决方案。
谁料贺岚溪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哭得更凶,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你什么意思,好像我借题发挥逼你放过袁周似的!袁周给你造成了多大伤害我不知道吗?让你和他握手言和就是往你的伤口上洒盐,我怎么会那么做?你心目中我就是这么个不明事理的滥好人吗?”
“我没有,不是……”袁周彻底乱了方寸,看着贺岚溪无辜地说:“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都可以。”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呜呜……”贺岚溪抱着双膝啜泣:“可是我想宝宝,特别特别想。”
“别哭了,我先把孩子接回来,剩下的事情再慢慢处理,这样可以吗?”袁因搂过贺岚溪软语询问。
贺岚溪用红肿的眼睛看着袁因:“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的复仇大业现在是扫尾阶段吗?如果是就把本本接回来,如果不是,我……就去国外找他,眼不见心净,我不想夹在你们中间。”
袁因眉头轻皱,低声问:“你从来没有劝过我放手,为什么?”
“因为伤在你身上。”贺岚溪止住哭声认真地回答。
袁因心中一恸,感动地说:“谢谢你,或许有一天我真能忘掉过去的伤害,不过现在还做不到,但为了你,我愿意暂时收手,只要他不反击。”
贺岚溪长叹一声:“我不想你因为我做任何改变,那样对你不公平,但我又真心希望你能过得好。”
“我请人把宝宝送回来,明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就又能团聚了。”袁因说着轻轻把贺岚溪揽在怀中,没想贺岚溪又要推开他,他委屈地问:“怎么了,还生我气呢?”
“我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去洗脸!”贺岚溪揉着哭得浮肿的脸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