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袁本一场突如其来的哭闹,同时改变了袁因和贺岚溪的计划。袁因竟然答应可以和袁周相安无事,这让贺岚溪有些意外,她特意用凉水洗了脸,好让头脑冷静下来,以免做出错误的判断。
“小溪,没事吧?”袁因在门口担心地问。
贺岚溪擦了脸说:“没事儿,只有一点点头疼。”
“我已经请国外的朋友帮忙了,你也告诉爸妈一声,让他们准备准备,正常的话明天就可以回来。”
“好,我马上告诉他们。”贺岚溪一边应着一边低头走出来。
袁因猛地从背后环住贺岚溪,俯在她耳边轻声问:“我乖吗?”
“嗯?”贺岚溪歪着头不解地问:“什么?”
“你最会装糊涂,你真不明白我问的什么?”袁因声音极低,却字字如羽毛撩拨在心上。
贺岚溪扑哧一笑:“我是真糊涂啊,就不知道。”
“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袁因嘟着嘴撒娇:“如果有一天我犯了错误,看在我很乖的份上,一定要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贺岚溪不停摇头,袁因委屈地问:“为什么不行?”
“别想从我这儿套走免死金牌!给不给机会要看错误是什么性质的,如果祸国殃民,别怪我大义灭亲。”贺岚溪“一本正经”地声明。
袁因将下巴轻搭在贺岚溪肩头,喃喃道:“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接到新指令的路远早早在办公室门前等候袁因,其实对于新指令,他既不理解也不想执行,但老板向来说一不二,他说暂停所有对袁周的行动就必须暂停,否则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袁因问。
路远不敢说实话又不想违心说假话,只好用沉默作为回答,袁因见状指指沙发说:“坐下。”
路远斜签着身子坐好,袁因耐心地讲了起来:“做事要抓主要矛盾,袁周伤了元气,短时间内没有反扑的力量,我知道你心里会想,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不应该给他喘息之机,要斩草除根。你想的没错,但形势发生了变化,池承伟来了,他才是心腹大患,我们全力以赴都未必能全胜,如果再分心,胜算就更小了。”
路远倒吸一口凉气,恭敬说道:“谢谢老板教诲,要不属下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一层。”
“哈哈哈哈,别和阿莫学这些油腔滑调,另外这些话由你负责传达阿莫,免得他有情绪。”袁因居然少见地开起了玩笑。
路远跟着笑了一下,马上又拘谨地问:“袁周那边还用派专人盯着吗?”
“暂时先松一松,但不能让他脱离掌控。”袁因吩咐。
袁周躺在床上,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执着地照在他脸上,他选择用胳膊挡住眼睛继续“睡觉”。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他装做听不见,结果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袁周打开门,冲着满头大汗的李天成烦躁地问:“怎么了?”
“贺岚溪说袁因同意休战,我们可以缓一口气了!”李天成抓着袁周激动地大笑。
袁周把李天成拽进屋教训道:“你小点声,吵着旁边邻居了。”
“是是是,一高兴忘了,我小点声。”李天成说着把声音压下来,但仍然兴奋得两眼冒光:“刚刚贺岚溪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晚上本本和袁因视频聊天的时候,突然吵着要回家,结果贺岚溪抓着机会逼袁因别对你穷追不舍,袁因答应了,他答应了。”
袁周听完,皱着眉头问:“本本是不是特别伤心?”
李天成被袁周的脑回路惊得懵在当场,他疑惑地问:“你听清我说什么了吗?”
“听清了。”袁周无精打采又躺回床上,好像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一样。
李天成凑到袁周眼前惊愕地问:“既然听清了,这是什么表现?不值得高兴吗?”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一个大老爷们儿被人打得屁滚尿流,靠小孩子卖惨才换条生路,唉,太丢脸了!”袁周说着又用胳膊挡住了眼睛。
李天成拉开他的手着急地说:“不是这样的,因为你太厚道了、心太软,才会被袁因设计。你得打起精神来啊,你要这么被打趴下,贺岚溪和本本以后依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