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接到贺岚溪发来的微信,得知袁因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在哪里找到的?”得到消息的阿莫好奇地问。
路远瞥了一眼骂道:“你就是改不了爱打听事儿的毛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火气这么大干什么,老板不也找着了嘛。”阿莫嘟囔着。
路远仰头长叹:“心里特别慌,好像有大事要发生似的。”
“呸呸呸,乌鸦嘴,有事儿也是好事儿!”阿莫连忙双手合什虔诚地称诵佛号:“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自从池承伟来了,我的右眼就一直跳,他毕竟不是普通人物,我怕他查出什么不该查的东西来。”路远忧心忡忡。
阿莫脸色一变,小声问道:“你说的是翁云美?”
“是,有些事警方在明查起来不方便,可池承伟就不同了,万一……”路远眉头紧锁,心事重重。
阿莫也被说得紧张起来,急急地嚷道:“那还等什么啊,赶快和老板说一声,别让人杀个措手不及。”
“闭嘴,”路远一瞪眼,“出了事就找老板,养我们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不惊动老板我们自己解决?”阿莫犹疑地问。
路远死死盯着阿莫,盯得阿莫直犯嘀咕,“别这么看着我,我胆儿小,除了会哄女人,我什么也不会干。”
“看你那点儿出息。”路远恨恨地骂着,可他心里清楚阿莫说的是实情,翁云美的事情还得自己解决。
阿莫最会察言观色,立刻明白了路远的想法,就倒了杯酒走过去劝道:“你别自作主张啊,还是要先和老板说。”
“现在老板心里很乱,你又不是不知道?算了,你别管,我有分寸。”路远说着就往外走。
阿莫一把拉住他问:“现在就去啊?真不等老板?”
“不能耽误时间,万一被池承伟的人抢先找到那个司机,我们就麻烦了。”路远咬咬牙、拍了拍阿莫嘱咐道:“先别说,最晚明天中午我就回来了。”
贺岚溪坐在勉强能被称为床的木板儿上,袁因则选了离她最远的地方低头不语。
“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和我们的正常交往?一周、一个月还是半年?”贺岚溪开口问道。
袁因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半天才说道:“我不……不想……”
“永远不想交往了?以后我、袁本和你就是陌生人了?”贺岚溪声音冰冷。
袁因一狠心,抬起头直视着贺岚溪的眼睛说:“是,我把国内的业务处理完就离开,不再回来了。袁本还小,只要有一段时间看不见我就会忘记。”
“我呢?”贺岚溪眉毛一挑,眼神中俱是寒意。
袁因紧攥拳头说:“你是个通透的女人,一切都看得明白,我配不上你!”
“这算是通知我分手吗?”贺岚溪冷冷地问。
袁因紧咬牙关挤出一个字:“是”。
“好,”贺岚溪站起身稳稳地说道:“我的原则你很清楚,对于弃我去者绝不强留,也绝不会在身边再留他的位置,所以我再问最后一遍:还要分手吗?”
一秒又一秒,袁因在贺岚溪的注视下深深吸了口气,无力却清晰地说:“分手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选择。”
“行,我没意见,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贺岚溪没有一丝犹豫,果决地走了出去。
眼睁睁看着贺岚溪从眼前消失,袁因好想哭啊,可他竟然连一滴泪都流不出来,他的泪变成血滴在心里。
“池承伟,谢谢你!”袁因在母亲的照片前微笑着说道:“谢谢你,让我可以心无愧疚地做回恶人了!装一个好人真累啊!”
贺岚溪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袁因就在不远处跟着,她理不清心里的情绪,是解脱后的轻松,还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后的失落,反正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
“你没在家吗?小宝要找你!”贺一鸣的电话让贺岚溪回过神儿来,她清了清嗓子说:“哦,忽然想吃蛋糕,出来买呢,马上就回去。”
“没事吧?”贺岚溪担心地问。
贺岚溪一笑:“哪有那么多事儿,就是馋了,您和我妈想吃什么?我带回去!”
“大晚上的吃什么,快回来吧,宝宝找不着你都急了。”贺一鸣轻声埋怨。
贺岚溪挂断电话后回头笑道:“儿子是我的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