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榕的资料,袁周和李天成渐渐连吃饭都忘记了,这个女人的一生太离奇了,脑洞文都不敢编,因为毫无逻辑。
“这能是真的?”李天成还是怀疑资料的真实性。
袁周又把几个重要节点看了一遍,十分肯定地说:“是真的,马榕死前去找我,说的基本能对上,而且池承伟没必要骗我。”
“如果是真的,马榕这一辈子过得太惨了,死了也算解脱。”李天成感慨。
“被拐卖,不知道家乡、父母,被包养,被当做礼物转送,而且……而且……”有关那些照片,袁周简直无法启齿,最后不得不含糊地说:“而且还被送给一个变态,所以说啊,一个人的表面太具欺骗性了。”
“这两个人毕竟是共过患难,就因为贺岚溪翻脸了?”李天成打开一张马榕和袁因的合影,不解地问。
袁周轻蔑一笑:“共患难?马榕怎么想的我不知道,袁因肯定分分钟想弄死这个知道他底细的人,所以贺岚溪最多是导火索。”
“坏了,”李天成忽然大喊:“你刚才说池承伟也把这些告诉贺岚溪了,那贺岚溪不是也很危险!”
“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答应和池承伟合作了吗?”袁周狠狠白了李天成一眼,继续埋头研究他的资料去了。
贺岚溪歪在床上,犹豫该不该联系袁因,就在她手碰到手机的刹那,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贺岚溪还是接通了问道:“请问哪位?”
“贺小姐,您好,我是路远,请问您知道袁总在哪儿吗?我已经四个小时没有他的消息了。”路远的声音颤抖,显然非常担心。
贺岚溪愣了下问:“岚亭,去了吗?”
“去了,柳园的房子也去了,还有……另外两处他经常去的地方也都没找到,电话也不接。”路远回答。
贺岚溪轻声安慰道:“你先别急,或许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一会儿就回去了。”
“我是怕,有人对他不利,”路远略一停顿,低声说:“虽说池承伟的势力范围不在国内,但他想动几个人还是易如反掌。”
“你能有渠道联系到池承伟吗?”贺岚溪问。
路远为难地说:“渠道倒是有,可万一不是池承伟他们做的,岂不是泄露了行迹,给袁总带来麻烦。”
贺岚溪觉得路远说的有道理,便同意道:“也对!还有一个地方你们去过吗?就是他和他妈妈以前的住的屋子。”
“没有,那屋子我听说过,但从来没去过。”路远无奈只得请求道:“贺小姐如果认识,能不能给我一个地址,谢谢。”
贺岚溪想了想说:“这样吧,我去看一看,不论他在或不在,我都第一时间通知你。”
路远知贺岚溪是替自己着想,就感激地说:“多谢贺小姐。”
很奇怪,从来不认识路的贺岚溪,居然凭记忆找到了那条狭窄街道上、那个破旧胡同里的那个房间。
“袁因,袁因。”贺岚溪低声叫着,房间里似乎有一点动静,但她等了一会儿,并无人应声,于是她轻轻推了下门。
门,开了,房间里一片黑暗,贺岚溪忙打开手电,就听角落中袁因烦躁而紧张地说:“关掉,快关掉。”
“好,好。”贺岚溪说着忙关掉了手电,房间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袁因凄然问:“你来干什么?”
“路远找不到你,很担心,我想你有可能会来这儿,就过来碰碰运气。”贺岚溪诚实回答。
袁因声音嘶哑地说:“既然找着了,就回去吧。”
“我想陪你坐一会儿,可以吗?”贺岚溪说着摸黑往袁因坐的地方走,结果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一下扑倒在地上。
袁因惊得打开灯,一个箭步跑到贺岚溪跟前,心疼地问:“伤到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贺岚溪揉着胳膊说:“没事儿,哪也没伤着,不过你得扶我一把。”
袁因伸出手,却不敢看贺岚溪的眼睛,贺岚溪霸气勾起他的下巴气鼓鼓地问:“干嘛,对我有意见啊,才来就轰我走?”
“你明知道不是,”袁因头垂得更低了:“我没脸见你。”
“那又不是你的错,在这件事中,如果有一个人必须要感到羞耻,那也只有池涞。”贺岚溪坚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