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和马榕的死,让袁周愿意为贺岚溪搏一次,但为保险起见,他提出要时间考虑,池承伟也是商场上的老手,知道急于求成是大忌,就递过名片说:“想好了联系我。”
袁周若有所思,池承伟叹道:“贺岚溪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我从来没见过的那种特别,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今天都不会来找你,我其实并不太在乎别人的死活。”
袁周看看池承伟,冷哼一声道:“看来,你是做足了功课!那好,为了公平,说说你和袁因的仇恨。”
“照片上那个人,”池承伟说着把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是我的伯父,被袁因害死了,而且死得……很难看。”
“袁因手上到底有多少条人命?”袁周不屑笑着。
池承伟神情不悦,警告道:“我没有危言耸听!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积累起如此庞大的财富的?你清醒一点,像个男人一样去思考!”
袁周没说话,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实际上他连池承伟说了什么都没听见,他只是忽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于是他问道:“翁云美,这个名字你听过吗?”
“听过,董何音的母亲嘛,怎么了?”池承伟不明白袁周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名字。
袁周一笑:“我同意合作,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池承伟问。
袁周一改刚才的颓废,正色道:“我对他的钱不感兴趣,只要把我应得的拿回来就可以,但他的人你不能处置,必须交给我。”
池承伟眯起眼睛掂量袁周的话,与袁因这个人比起来,他更看重钱,想到这里,他果断应道:“好,成交!”
“既然合作就要开诚布公,我想知道,以我现在一穷二白、走投无路的状态,你为什么会选我?”袁周问。
池承伟想试着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但因为实在不习惯久站,他终于忍不住提议:“能不能出去喝一杯?”
“好吧,”袁周知道这屋子实在不宜待客,就抓起件衣服说:“去哪儿,随你。”
池承伟与袁周对面而坐,在心底给这位合作伙伴打着分:相貌堂堂、气度不凡,有大将风范,而且最难得的是,一看就比袁因光明磊落,是个不会使阴招儿的人。他笑着端起酒杯说:“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我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袁周淡然说。
“只顾高兴,忘了,”池承伟笑道:“你刚才问我,为什么会选一个走投无路的你,答案是,恨比任何情绪都有力量,你恨袁因,另外,你爱贺岚溪,所以,有爱、恨双重加持的你,是我达成目标最好的合作伙伴,至于所谓一穷二白,根本不是问题,钱,我有的是!”
袁周呷了一口酒,满意地点点头:“你还算诚实,没有说那些套话,比如夸夸什么我有经济头脑之类。那么,进入下一个程序,我们做一下信息共享。”
“我是实话实说了,可你却没以诚相待,信息共享?你有什么信息是我没掌握的?”池承伟的话里不无嘲讽。
袁周呵呵一笑:“我用翁云美换马榕,怎么样?还算公平吧!”
“好,公平。一会儿我就让助手把马榕的所有资料都传给你,包括见得光的和见不得光的。”池承伟爽快地答应。
袁周耸耸肩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助手,翁云美的情况,我口述你录音,如何?”
池承伟按下录音键,以行动表示接受。只听袁周缓缓说道:“翁云美被杀,凶手还未找到,而最后与她接触的人应该就是袁因。据称,翁云美曾经和袁因发生过冲突,还曾试图给贺岚溪打过电话,至于她想告诉贺岚溪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是命案,警方没有介入吗?”池承伟好奇地问。
袁周回答道:“当然介入了,不过很奇怪的是,警方调出的监控录像显示,翁云美最后是坐在我的一辆车上,而那时我的车以及我的人绝对没有在场,所以警方还在继续排查。”
“这个消息太有价值了,我们的合作可以就从这里入手。”池承伟大笑:“袁总,我没看错你!”
“先别高兴得太早,如果这件事不是袁因所为呢?毕竟翁云美也曾牵扯到一个非法集资的案子里,或许是被她骗的人仇杀,也未可知啊。”袁周适时泼上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