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袁周所说,房间的确乱,有洁癖的池承伟硬着头皮选了个离臭袜子最远的地方站好,不无遗憾地说:“久闻袁总的大名,没想到……唉,真是可惜。”
“贺岚溪让你给我带什么东西了?”袁周不想听废话,直奔主题。
池承伟向左稍稍侧身,为了视线能躲开露出了半边儿的内裤,他笑笑说:“没什么东西,我和贺岚溪不太熟。”
见袁周眉毛拧成一个死扣儿,眼看就要发作,池承伟马上解释道:“这件东西与贺岚溪息息相关,但正因为我和她不太熟,所以想来想去,还是交到袁总手里,免得贺岚溪受伤害。”
袁周虽然面部肌肉略放松了些,但仍充满敌意地问:“什么东西?”
池承伟拿出一个信封交给袁周,很“为难”地给出警示:“嗯,你最好有点思想准备。”
袁周不信任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立时惊得目瞪口呆:“这……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唉,”池承伟长长出了口气,叹道:“看见你的反应我就放心了,证明我没找错人。”
“你什么意思?”袁周不解地问。
池承伟见袁周已经上钩,痛心地说:“按说贺岚溪与我并无瓜葛,但我实在不忍心看她落在袁因这样一个变态的手中,马榕就是血淋淋的例子。可、可我昨天试过了,她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话,即便是在这样的铁证面前,她也认为我是别有用心,我怕她是已经陷得太深了。”
袁周没敢再看照片第二眼,他想让自己尽快平静下来,几秒钟后,他冷笑道:“话说得漂亮没有用,袁因比你会装多了,你拿这些照片来,想让我做什么?”
“我恨袁因,我要报复,我要毁了他,如果袁总肯和我联手,我们一定能成功。”池承伟变了脸色,咬牙切齿地说。
袁周半躺半坐,神情懒散地指指自己问:“你没看出来吗?我就是个废物,屁用也没有,你想干什么我都帮不上忙。”
“袁总,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是袁因害死了令严、令慈,还把知行搞破产了,你难道就甘心看着袁因逍遥法外吗?”池承伟企图引起袁周的复仇之心。
袁周苦笑了下说:“我妈妈害死了袁因的妈妈,他又逼死了我妈妈,你说这算不算报应?我有报复的资格吗?所以,不用游说我了,有那个时间你还不如自己去实施计划呢。”
“看来我得到的信息没错,”池承伟摇头慨叹:“他们都说袁总宅心仁厚,所以才被袁因这个小人算计。好,既然如此,我就不耽误袁总的时间了,我去找找有没有肯为马榕报仇的人。唉,希望别再有下一个可怜的女人被害!”
袁因心中一惊,赶忙坐正身子问:“你把话说清楚?马榕是被害的?被谁害的?”
池承伟没有转身,只淡淡应了句:“袁总无意联手又何必打听,听到心里也是病。”
“虽然我现在无意,但你讲完之后我或许就找到联手的原动力了呢?”袁周说道。
池承伟微微一笑,转过头来,伸出手说:“让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池承伟。希望合作愉快!”
袁周并没有马上回握那只友好的手,而是继续问道:“据我所知,马榕是在逃跑过程中出了车祸,可你说马榕是被害死的,有什么证据吗?”
“话要从头说就太长了,我们拣最重要的吧。”池承伟又选了个略干净些地方,低声问道:“你知道Ann吗?”
“是袁因的前女友?”袁周回忆了下问。
池承伟沉重地回答:“是,她是我的人,帮我调查袁因的情况,后来不幸被发现了,现在下落不明。而马榕,对袁因死心塌地,为了能让袁因出人头地,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最后却也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我怕下一个被牺牲的女人就是贺岚溪,因为袁因能走到这一步,就是靠着这些女人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袁周猛然想起袁因给自己看的那段视频,无论视频的真假,袁因的变态是事实,再加上刚才的照片,更证实了贺岚溪现在处境的危险,他倒吸口冷气说:“好,我仔细考虑一下,你等我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