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岚溪整理好思路,给息子林发微信汇报了自己的感情状况,果不其然,息子林秒回,而且是电话。
“什么情况,有点突然啊?中奖了?”息子林兴奋地问。
贺岚溪啐道:“中什么奖,一点正经的都没有,以为谁都和你们一样了。”
“主要是太突然,我不这么想,怎么理解你的转变,没有内在逻辑啊。”息子林笑着。
“我只告诉你了,连我爸妈都没说,保密,千万保密。”贺岚溪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息子林哼了声问:“切,保密不可能,你能管住你和我不说,袁周,你保得了吗?”
贺岚溪嘻嘻笑着:“袁周认识的人和我爸妈没交集,他拿着喇叭喊我也不怕,而且我也威胁他了,让他自己掂量着办。”
“不开玩笑,祝贺你终于不再犹豫。”息子林感动地说。
贺岚溪不禁叹了口气:“人还真是说嘴打嘴,我以前就爱告诫别人同样的错误不要犯第二次,结果……希望这个人别让我载两次跟头。”
“放心吧,袁周爱你,不过是被他那个哥哥骗了,这次,他一定会珍惜你们来之不易的幸福。”息子林真心劝着。
贺岚溪心虚地笑了笑说:“谁知道呢,看我的赌运如何吧。对了,说点别的,有个事儿想求你帮忙啊。”
于是,贺岚溪把给夏闽联系专家看病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息子林问:“这是好事儿,需要我干什么?”
“连出国、检查、手术、康复,我大概算了下怎么也得小一百万,可我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能不能找金逍通融通融,我抵给他点东西,让他借我用一段时间。”贺岚溪商量着。
息子林赌气道:“我和他没关系了,你直接找他吧,我不管。”
“我的小姐姐,别呕气了,我听说他的认罪态度不是挺好的吗?饶他一次!”贺岚溪哄着。
息子林骂道:“你用着他了就卖我,是不是?你这见利忘义也做得太明了吧!”
“不是,我和袁周那么大的过节都能翻篇儿,你和金逍不至于的,再说我也真是服了他了,一天恨不得找我八十次给他当说客,我自己都忙不过来,还得抽时间应付他,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还不成吗?”贺岚溪连声央求。
息子林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这一车话!我答应你考虑,挂了。”
贺岚溪大喜,听息子林这声气就是同意了。这样一来,两个难题都迎刃而解,开心!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贺岚溪和袁周品尝着幸福的时候,袁因在暗自咀嚼苦果。手机中反复播放的视频,让贺岚溪和袁本的笑声在空气中流淌,真实得那样虚妄。
“池承伟,你毁了我,我不会放过你。”袁因咬牙切齿地说:“明天,你会后悔,呵呵,不,你连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有。”
“老板,您该吃药了。”路远走进来提醒。
袁因疲惫地摇头:“不吃,没用。”
“丁医生叮嘱要按时服药,否则您的睡眠质量总也得不到改善。”路远十分关心也十分担心。
袁因苦笑道:“他哪次不这么说,我哪天睡好过?!”
路远愣了一下,他想说,您和贺小姐在一起的时候,睡得就挺安稳。可这句话绝对是把能捅死袁因的刀,于是他默默咽了回去。
袁因体谅路远这也是职责所在,就接过药喝了下去,然后问道:“待渡准备得怎么样了?中午的食单呢,安排了吗?”
“按您的要求待渡都布置好了,这是食单,也按您的吩咐做了调整。”路远说着恭恭敬敬递过食单,垂手侍立。
袁因看了看表示认可,还不忘嘱咐着:“一定要选最好的食材,器具也挑最漂亮的,小溪很在意这些。”
“我选了一套德化白瓷,您看看,可以吗?”路远说着打开照片给袁因过目。
袁因满意地笑道:“好,不错,器型配那几个菜色正合适。”
路远见袁因沉浸在要和贺岚溪共进午餐的喜悦里,对大事只字不提,忍不住问道:“池承伟的事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当然,没有他助兴,明天的聚会多乏味啊,一切照常。”袁因冷笑。
没有人比路远更能深切体会到袁因对池承伟的恨,因为他看过那段难得的日子里,袁因脸上的笑,笑得那么温暖,笑得他一度忘了他们曾经的屈辱和痛苦,可就是池承伟打碎了那一切,让他们重又跌回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