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闽亲热地叫了声姐夫,袁周抿嘴儿偷笑,贺岚溪却瞬间否认,弄得夏闽有点不知所措,怯生生地问:“什么情况,不是姐夫了吗?”
“不是了,”贺岚溪坦荡一笑:“他走他的阳关道了。”
夏闽看看莫一然,不解地问:“你回来不是说看见他们在一起吗?”
“他们是在一起啊,还带着孩子呢。”莫一然极力给自己证明。
贺岚溪玩笑道:“看见就信?你们还是小!那就是为了让孩子高兴,演一会儿。”
袁周掩不住失望,低下头,闷不吭声。夏闽见状操作轮椅凑到贺岚溪身边低声问:“他是出轨了吗?”
“不是,小孩子家家的,别瞎猜。”贺岚溪拿出姐姐的款儿。
夏闽还不放弃,又问道:“那为什么不在一起了?”
“说来话长,够写一百万字的,哪天有时间慢慢给你讲,”贺岚溪忿开话题说:“不是有新菜色吗?能吃了吗?”
“能吃能吃,你和袁总先坐一下,我们去准备。”莫一然使了眼色把夏闽叫进厨房,偷偷劝道:“你别急啊,慢慢来。”
“我怎么能不急,他们两个人如果都不在一起了,我还能相信爱情吗?”夏闽烦躁地质问。
莫一然苦涩地说:“那我呢,我和你不算吗?”
“不许胡搅蛮缠,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算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先准备开餐吧,看看怎么回事再说。”夏闽十二万分地无奈。
房间里,袁周嘟着嘴,满脸不开心,见贺岚溪一直不说话,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我就这么惹你讨厌?”
贺岚溪白了他一眼问:“不是撇清,关键是我们现在的确没有关系啊!夏闽又不是未成年的宝宝,我们演戏糊弄他,为什么?”
“我……”袁周刚要告白,莫一然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边走边说:“来,尝尝,这是夏闽按照《山家清供》的菜谱改良的,多提宝贵意见啊。”
“是,你们的意见对我很重要,一定要提。”夏闽笑着跟在后面。
贺岚溪连忙跟着布置,只见菜色有素有荦,搭配得很是别致,不由问道:“这是请人做的,还是你们自己下厨?”
“他主厨,我打下手。”莫一然笑道:“拿刀勉强还算本行。”
夏闽哼了声抱怨着:“其实他每次举刀的时候我都犯嘀咕,我特别怕他给我讲解剖,如果他真讲了,我保证以后一辈子不吃肉。”
几人大笑,场子总算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姐,你吃这个。”夏闽殷勤地说。
贺岚溪品了一小口,试探地问:“这是酥黄独?”
“姐姐真是厉害,一口就能吃出来,证明这菜我没白费心思。”夏闽兴奋地大叫。
袁周吃完却一脸懵,疑惑地问道:“这是吃的吗,为什么叫毒?”
“哪个毒啊?”贺岚溪鄙夷地说:“别告诉我,你以为是毒药的毒!”
“那、那是什么字?”袁周嘟囔。
莫一然看贺岚溪和夏闽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连忙当起讲解员:“这道菜叫酥黄独,酥是桃酥的酥,黄,黄色的黄,独就是单独的独,是把芋头煮熟、剥皮、切片,裹上面衣煎的。”
“我没文化,别笑了!”袁周糗得大嚷,然后报复似地吃了一大口,别吃别问:“是不是还有杏仁?”
“有,面衣里有香榧子、杏仁和甜酱。”莫一然继续解说。
“口感好、卖相好、意境也好,哪天馆里要搞以禅为主题的雅集,我请你。”贺岚溪对这道菜赞不绝口,夸得夏闽喜笑颜开。
袁周刚想问这和禅有什么关系,但一想问了的结果肯定是又被嘲笑,就生生咽了回去,夏闽这次倒还算给他面子,主动介绍起来:“这个菜主料的芋头,煨芋谈禅是典。”
袁周似懂非懂,贺岚溪轻笑道:“别给他普及传统文化了,让他自己百度百科去。”
“近朱者赤,嫌我没文化,多教教我不就得了,光笑话我算什么能耐?”袁周小声嘀咕。
夏闽顺势说道:“是啊,姐,再给袁总一个机会呗。”
“机会用我给吗,菜都摆着呢,想吃别的就吃啊。”贺岚溪装做没听懂,打着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