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聊天,四个人小心翼翼地绕着敏感话题,一派和谐里说不出的诡异,直到袁周和莫一然去厨房刷碗,一切才又变得正常起来。
“我找你好长时间了。”贺岚溪抢先开口。
夏闽问道:“找我?有事吗?”
“有,你看看这个。”贺岚溪说着从手机里翻出一个人的情况介绍:“这是有一次做活动的时候遇见的,我当时就想你可以找他去看看,或许还能站起来。”
“不可能。”夏闽凄然一笑。
贺岚溪皱眉说道:“不能放弃啊,总要试一试,据说他在国外很有名,对了,可以让莫一然查查。”
“别、别和他说,他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给他希望,否则希望破灭后他更难受。”夏闽拉着贺岚溪央求。
贺岚溪板起脸训道:“哪能这么想,我们不是病急乱投医,不让他查查,怎么知道有没有希望,万一行呢,岂不是错过了机会,难道你想一直成为他的拖累?”
“我当然不想,可就算是真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夏闽急急地说。
贺岚溪展颜笑道:“确定这件事有可行性的话,钱我们想办法啊,袁周虽然穷了,但能打秋风的人还多着呢!莫一然,莫一然。”
莫一然听到贺岚溪喊自己,小跑着过来问:“怎么了?”
“只顾着吃把正事差点忘了,你看看听说过这个人吗?他的医术怎么样?”贺岚溪说着把手机递给莫一然。
莫一然惊喜地说:“当然听说过,他在业者非常知名。”
“如果我能联系到他,你想不想带夏闽去试试看?”贺岚溪问。
莫一然激动得几乎要哭了出来,他忘情地拉着贺岚溪的手说:“想啊,当然想啊,我倾家荡产也要带他去试啊。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错过!”
“听听,听听,这才像男子汉的话。”贺岚溪对夏闽说道:“行了,你们等我消息,我尽量……”
“可、可那得需要多少钱啊?”夏闽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袁周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如果放在以前,他敢拍着胸脯说“没问题,钱包在我身上”,可现在,要不是靠着李天成接济,自己连锅都揭不开,更别提这种巨额医疗费了。
贺岚溪却一点也不担心,催着莫一然说:“你再确认一下,肯定是这个人?他的医术肯定没问题?千万别让李鬼给咱们蒙了!”
“行,我马上找人确认。”莫一然答应着,几分钟后他兴奋地跑回来说:“没错,就是这位瞿大夫,我有一个学长曾经做过他的助手。”
“好,我们先走,这一半天有了回音我告诉你们。”贺岚溪着急联络瞿医生,连道别都省了,风风火火往家赶。
袁周追了几步委屈巴巴地说:“我的事儿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
“真是笑话,夏闽年纪轻轻地坐在轮椅上,好容易看到一点康复的希望,能不急吗?你有什么事非要这会儿磨叽!”贺岚溪数落着。
袁周从口袋儿里摸出一个戒指,赫然是他们当初的结婚戒指。
贺岚溪惊问:“这什么意思?”
“重新追你。”袁周深吸一口气,挤出四个字。
贺岚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说道:“想得还挺美,重新追我?对不起,我没时间,很忙,没功夫重新接受你的追求。”
“你别生气了,我早知道我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袁周死皮赖脸地缠着。
贺岚溪甩开袁周的手说:“分个轻重缓急好不好,夏闽的事要问,袁因和池承伟还没见个真章,董朋又要见宝宝,对了,还有金逍,你还不嫌乱。”
“这都不妨碍你给我机会啊,一秒钟、一点头不就解决了吗?”袁周又捉住贺岚溪的手央求着。
贺岚溪感到越来越多路人的眼光投过来,忙低声说:“撒手,多难看,我答应你好好想想。”
“别想了,直接答应吧。”袁周嘟着嘴,小可怜儿似地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这么惨,你就当发善心、救助受灾群众还不行吗?”
“你跟谁学的这一套?!”贺岚溪皱着眉头问。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站在这儿哭,一会儿抖音上就全是我们两个人的视频。”袁周赤裸裸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