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袁周就被司机死求活求地带回家见袁广达,他一脑门官司歪在沙发里,不耐烦地问:“这么早叫我来干什么,我媳妇儿还在医院呢,而且公司里的事也一大堆。”
“袁因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袁广达怒气冲冲地质问。
袁周一摊手,吊儿啷当地说:“我哪知道他回来他没告诉你,再说,我妈见着他的时候我也刚见着他呀。”
“他又回来干什么?他不是死了吗?”周敏紧张得脸色铁青。
袁周嚯地站起来吼道:“请你说话当心,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哥哥,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你就非要咒他死吗?”
“我还是你妈妈呢,你给我过好脸色吗?”周敏哭诉。
袁广达气得把手中的烟斗重重摔在桌上,质问道:“能不吵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不吵吗?”
“哥回来不好吗?你们如临大敌的样子,为什么?”袁周不解地问。
周敏道:“傻儿子,他回来得太凑巧了,知行刚刚出事他就回来,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袁周看看沉默的袁广达,冷笑地问:“你也是这么想你亲儿子的?觉得他回来的目的不单纯?”
袁广达没有回答,但他的神态却给出了答案。
袁周被父母的小人之心彻底激怒了,他阴沉地说道:“你们也不用费心思琢磨大哥的企图,我明天就向董事会提出申请,让他回知行上班,知行本来就是他的,我要还给他!”
袁广达气得大骂:“混账!知行是你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吗?你还?你有资格还吗?”
“别激动,他就是一时意气,小心你的心脏。”周敏担心地劝解。
袁广达稳了稳心神,语重心长地说:“现在的知行正在敏感时期,这时高层发生变动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你这么意气用事会断送知行的!难道你希望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你爸爸说得对,千万不能冲动。无论别人和你说什么,你们父子要一条心,要……”周敏絮絮叨叨地说着,袁广达恨不得一巴掌打飞她的脸,本来自己的话对袁周起到了作用,但她这一搅和又把儿子推到了他们的对立面。
果然袁周又失望又痛心,他苦笑着问:“别人是谁?我哥吗?他们也是父子,好吗?”
“我……我……”周敏被问得哑口无言,求助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袁广达厌烦地挥挥手道:“少说两句,让孩子静一静,你还不嫌他累。对了,岚溪的伤怎么样,我本想去看看她,但又怕影响她休息,你一会儿替我问个好,让她好好养身子。”
袁周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个虚伪的地方,他要立刻赶回贺岚溪身边,听他亲爱的妻子损人无下限,看他可爱的儿子能让满天乌云散去的笑容。他在路口买了大捧娇艳的红玫瑰,虽然他听贺岚溪说过,她不喜欢被摘下养在花瓶里的脆弱之美,但他必须要通过这种俗气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
“老婆,爱你哟!”袁周喊着把自己的脸从花束后露出来,结果刹那间他的脸就比玫瑰还红,原来病房里站站坐坐挤满了人,贺一鸣、崔艺晶,息子林、金逍,葛蔓、吴彦,李天成,还有袁因抱着袁本。
“咳咳咳!”袁周用咳嗽缓解尴尬。
贺岚溪笑着打趣:“看我人缘儿多好,一早晨就高朋满座!”
“别臭美,人那都是冲着袁周面子来的。”崔艺晶偏心护着姑爷。
贺岚溪朝息子林一努嘴儿问:“是吗?”
“这是送命题啊,我拒绝回答。”息子林笑着打马虎眼。
袁本自告奋勇,拽着崔艺晶的手说:“姥姥,我是来看妈妈的!”
“还是本本和妈妈一条心,来,亲一个!”贺岚溪得意地大笑。
李天成悄悄走到袁周身边小声说:“一会儿和我回知行吧,虐童的事还没解决呢。”
袁周不置可否,却走到袁因身边可怜兮兮地问:“哥,你什么时候和我回知行?我已经应付不了了!”
“昨天我们通过话。”袁因答非所问,但两兄弟心知肚明,袁广达并不欢迎袁因。
袁周冷笑:“知行不是他说了算,而且这次虐童事件,如果不是大哥提供了那么详细的资料,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解决,所以……”
袁因拍拍袁周肩膀笑笑说:“几年没见,你还是那个脾气,不用劝了,我答应你,我忙完公司的事去看看。”
兄弟俩相谈甚欢的时候,息子林也在小声对贺岚溪说:“这么看,他们两个人长得还真是挺像的。”
“大哥帅得比较斯文,袁周A。”葛蔓品评着。
息子林怼道:“吴彦还在旁边呢,你就AA的,不怕他笑话你!”
“他听不懂。”贺岚溪和葛蔓一起放肆笑道。
金逍凑过来说:“我听得懂。”
“听得懂的都不是正经人。”息子林丢过去一个个大大的白眼。
袁本颠颠跑过来凑热闹说:“我听不懂。”
“所以本本是好孩子啊!”贺岚溪搂过袁本甜甜亲了一个。
袁因看着眼前的一切,轻叹道:“活着真好,不是吗?”
“哥,对不起。”袁周眼睛发涩,声音哽咽。
袁因展颜一笑道:“我应该谢谢你,本本,那么可爱。”
袁周看见哥哥眼中的疼爱,不由握紧拳头说:“等过一段时间……”
“是,等过一段时间,一切都平静了,我就回国外去,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当然还有我牵挂的人哦。”袁因不着痕迹接过话题。
听了大哥的话,袁周觉得几天来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可他马上又暗骂自己无耻,就在他内心撕扯的时候,贺岚溪招呼着:“袁周,你去忙吧,爸妈都在这儿,一会儿办完手续我就出院了,晚上家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