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雨的美人儿最能蛊惑人心,贺岚溪算是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因为倒在她怀里的美男,正在用“脆弱”让她的心理防线眼见着全线崩溃。
“别哭了,一会儿宝宝看见,你不嫌丢脸啊。”贺岚溪连哄带骗,袁周才止住悲声,“去泡个热水澡,有什么账回头再算。”
“让我说完,”袁周拦腰抱住贺岚溪,“你以前给我讲过,吕安是竹林七贤里的搭头,我是不是也是本本的搭头?如果有一天,他回到我哥身边,你会不会跟他去?”
“你呜鲁呜鲁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你抬起头来再说一遍。”贺岚溪温柔地抬起袁周的下巴。
“我问的是,如果哪天哥哥改变主意,要本本回到他身边,你会不会丢下我,跟他一起走?”袁周无辜的大眼睛里闪着点点泪光。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得袁周眼冒金星儿,“清醒了吗?还说这种混账话吗?”贺岚溪气呼呼地问。
袁周脸上火辣辣,可心里却甜滋滋,这一巴掌就是最好的回答。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的人生哎,为什么要被本本左右?他去哪儿我就得去哪儿?离了他我生活不能自理啊?”贺岚溪越说越气,气到最后都乐了。
袁周一手捂着脸,一手环住贺岚溪的肩,开心地笑着说:“谢谢你打醒了我,我去洗澡了。”
浴室中水哗哗的响,响得贺岚溪心烦意乱:“臭小子,气完我他倒没事儿人似的,还唱歌,哼!看一会儿你出来我怎么收拾你!”
“怎么不回话?”息子林的微信一直催。
贺岚溪拿起手机回复道:“袁周回来了,有事明天见面聊,拜拜!”
“重色轻友的家伙!”息子林骂着。
金逍凑过来色眯眯地问:“干嘛,他们两个人忙上了?没功夫搭理你啊?”
“博物馆的事还谈吗?不谈就滚!”息子林吼道。
“谈谈谈,”金逍立刻认怂,拿起文件一字一句念起来:“申办民办博物馆,应该具备下列条件:有固定的适宜的办馆场所,展厅面积不能少于400平方米,办馆场所不能位于居民住宅区和餐饮场所;藏品不能少于300件,开馆后不能随意买卖,并且要造册登记;每年开馆天数不能少于280天;具有必要的办馆资金和稳定的经费来源;国家机关及国有博物馆在职人员不能以个人名义创办民办博物馆等。”
“金少爷,你真不了起,这么多字都认识啊!行了,拿着这些东西回你爸身边交差去吧。”息子林挖苦着。
“我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钱也不算少,考虑考虑吧,别太不给面子。”金逍絮絮叨叨地推销自己。
息子林突然大发感慨:“你说是不是因为吃的喝的里都有添加剂、防腐剂啊,现在的男的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啊,动不动就拿脸和身材说事儿,你这样,袁周也这样,听!”
电话里传来贺岚溪的语音,内容不重要,重点是背景里袁周贱兮兮的声音:你老公的身材堪比黄景瑜,行走的……
金逍狂笑,简直要笑出六块腹肌。
贺岚溪大叫着撤回微信,可已经来不及了,她一个抱枕丢过去骂道:“我和息子林说话呢,你胡说八道什么,非得被她们笑话一辈子不可。”
袁周轻松接住迎面而来的“暗器”,反手抛在沙发上,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也把他优美的肌肉线条展现无遗。
“穿成这样想色诱我啊?”贺岚溪眯起眼睛问。
袁周嘿嘿一笑:“老婆,这样还叫穿啊?叫脱成这样色诱你!”
贺岚溪虽然下意识舔了嘴唇,但她还有残存的理智,她冷笑着问:“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做梦!说吧,为什么刚刚出去前还死咬住本本的身世之谜,回来我都没问你就说了?”
袁周摆着时尚杂志上男星的撩人姿势,挑挑眉毛说:“非得现在问?”
贺岚溪点点头,以不可辩驳的语气说:“是!”
“我哥说,你不会在乎本本是谁的儿子,反正只要他是你的儿子就行,在你眼里,我们兄弟俩都是袁本的搭头。”袁周丧气地回答。
贺岚溪皱起眉头道:“话怎么听着味道不对呢,我是被拉上贼船的,好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