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逍、息子林正在金家老爷子的宴会上聊天儿,忽然一个满脸奸笑的男人凑过来,用胳膊肘碰碰金逍,不怀好意地说:“这位小姐没见过,给介绍介绍呗!”
“不想挨打就滚!”金逍眉毛一立,凶神恶煞一样。
男人皮笑肉不笑,边走边叹道:“这么厉害干嘛,又不是现在和你抢,玩儿剩下给我都不行!”
“你他妈的!”金逍骂着,拳头已经招呼过去,男人没想到金逍会在这样的场合动手,一个躲闪不及,被打了个狗啃屎,趴在地上直哎哟。
一个“小金人儿”跑过来惨叫:“这是怎么了?谁!谁打我儿子?!”
“我打的,有意见吗?”金逍下巴微扬,说不出的傲慢与骄横,当然也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小金人儿”一看是金逍,气势矮了半截,可还努着劲儿说:“我知道你财大气粗,可……可这么多长辈面前,你也太嚣张了。”
“回去替你儿子念念经吧,要不是今天长辈儿都在,我让他躺着出去!你信吗?”金逍的脸冷得像一块冰,让人见了就胆寒。
金老爷子这会儿赶过来骂道:“犯混犯到家里来了,他是你哥哥,你也敢动手?!”
“狗屁哥哥,我和他一个爹还是一个妈?你问问他,打他冤不冤?”金逍简直六亲不认,正面和亲爹硬刚。
当着众人金老爷子哪能真问,自己的儿子混起来什么德性他最清楚,于是和起稀泥:“小哥俩儿从小逗惯了,喝点酒就不分场合。快,都收拾收拾,我这文化的正事还没说呢,你们先拍武打片儿了。”
金逍一支在金家是最有钱有势的,亲戚们难免避让几分,于是,有人上来劝的劝,拉的拉,事情就算滑过去了,可息子林再想不显山不露水地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人们都在悄悄猜测,这位新女友究竟何方神圣,值得金少大打出手。
“吃得差不多了,我说两句,”金志城捋了捋他朝鲜领导人似的发型,认真地说:“我想办一个博物馆,大家觉得怎么样?”
“什么?老三,你又被谁忽悠了,我们这点文化还能办博物馆,别开玩笑了!”金逍的大伯首当其冲反对,然后就是一边倒的不赞成。
金逍也是第一次听说,当然了,他一年里最多见他爹十次,所以第一次听说也很正常。他看着息子林迷茫地问:“他能办博物馆?”
“符合条件都能办。”息子林给予肯定的回答。
金逍不屑地一笑:“他连没画儿的书都看不下来,还办博物馆呢!展览什么?废纸?!”
“也许定窑是他的真爱呢。”息子林笑道。
“对了,定窑啊,来不就是为了它嘛,”金逍突然高喊:“博物馆的事儿后后儿再说,你那个定窑的瓶子,拿出来给大伙看看,你那宝贝藏着,光想蒙人家钱。”
金志城特别想捂住金逍这个小王八蛋的嘴,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我说凭白无故地开什么博物馆,原来是收着好东西了,别藏私,拿出来大伙儿瞧瞧。”“是啊,让我们开开眼!”众人跟着起哄。金逍只求把那破瓶子快点打碎,早点儿离开,所以也喊得格外卖力。无奈,金志城只好勉强答应。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戴上白手套,珍而重之地用黑丝绒托盘捧出那个假得不走心的瓶子。
金逍低声骂道:“妈的,潘家园地摊儿上的成色都比这个好,简直鬼迷心窍了,还想开博物馆,想把脸丢到哪儿去呀!”
“这叫定窑,宋代五大名窑之一……”金志城讲得眉飞色舞,懂行的人忍住不好意思乐,不懂行的人压根儿又不爱听,场面上气氛有些尴尬。
金逍原想再让老爷子卖弄几句,可越听越不像话,索性直接冲过去说:“拿来,我看看!”
“你得戴……”谁想手套两个字还没出口,那瓶子已经脆生生摔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哎呀!古董啊!”金志城觉得心在滴血,虽然他没花钱,但他的“文人”梦想就这么碎了一地。
面对一堆“定窑”瓷片,金逍戴上手套、蹲下身子,挑了一块举到金志城眼前,说道:“谁告诉你这是古董弄死他,你看看,这胎这釉,我打包票,还没过‘百岁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