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侧夫人也想要找我？”慕云墨眨了眨眼睛，这就是忽然想起来前两日灯会之上看见的这位新鲜出炉的侧夫人。
管家点点头，“好像最开始就是侧夫人提得这个主意。”
慕云墨挑了挑眉头，“那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明日上去会回去的。”
见着慕云墨应了下来，管家也总算是完成了任务，躬身回去交差了。
一直在桌案底下把玩着慕云墨手的封江清，见着人走了，身子也就懒下来了几分，半个胳膊撑在书桌上，“你好像还挺想要回去的？”
“许久不见了。”慕云墨应了声，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本来觉着若是两项无事，我也只当自己这个父亲不存在也罢，但是如今看来，总还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的。”新账旧账也正是前世今生了。
封江清心中了然，随后拉开了桌案下的一个嵌花纹的小屉子，就见着里面装了数道信封，信封都看起来鼓鼓的，想来里面也是装了不少东西，随后挑了挑，然后从里面捡出了一个信封封面上写着“慕远京”三个字的信封，递给慕云墨。
慕云墨有些疑惑地接过来，伸手打开，里面正是几张纸，慕云墨细细看了下来，上面列举得正是慕远京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罪名和脏事儿，就连有个别大臣给慕远京塞了多少钱的具体数额都是一清二楚了，慕云墨看完之后，神情很是僵硬地看了看封江清，见着封江清一脸坦然的模样，就微微弯腰，爬在封江清的腿上，封江清赶忙伸手护着慕云墨的小腹，慕云墨已经弯身去开方才那个抽屉，伸手拨弄了几下，就见着里面的信封大多都是些朝廷重臣，几乎都是荣王身边儿的人，随着她的动作，那抽屉上面的抽屉也被微微拉开一道缝隙，隐约也能看见里面是信封，慕云墨大摇大摆地拉开，这里面的信封明显没有 那么厚，但是里面显然也是放了东西的，而上面的名字大多是封江清身边儿的人，就连前几日随着封沄衡上御书房的那几位大人也都在里面。
这些信封里面的东西，很明显就算不是能让这些大人们丢了性命的东西，也是能让他们丢了头顶上乌纱帽的东西。
慕云墨默默地将抽屉再给合上，捏着手里的名字为“慕远京”的信封，看着封江清，“既然你早就有这些东西了，为何不早些向皇上上书？”那慕远京如今定然已经不是丞相了。
封江清挑了挑眉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我看你好像还想要和他多玩玩的样子，反正他也没翻出什么浪花儿，一直在等你若是玩儿够了，再告上去也不是来不及，而且如今朝廷里，如实他退了下来，一时还找不到很合适的这么没有脑子的丞相，到时候若是被柳侯府那几个钻了空子，柳老侯爷若是成了宰相，那可就难办了，不过，如今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了。”
这么说倒是也是，慕云墨了然地点点头，如今柳老侯爷出了事，“我上次见张文言大人，也是极为稳重，也是一位元老重臣了，应该也是能当得丞相职位得吧？”
封江清微微皱了皱鼻子，“他是倒是可以，但是其实我看好得是陆宁，可是他如今资历尚浅，若是贸然推到丞相位置上，莫说是荣王的人，只怕是我手底下的大臣们都要有纷纷过来劝阻。”
陆宁？慕云墨挑了挑眉头，倒是并没有太多意外，从封江清一直撺掇属意让封沄衡和陆宁一起办事的时候，慕云墨心中就有些分明过来，只怕陆宁是封江清特意给封沄衡备的肱股之臣，丞相之位倒是也无不可，那也确实是最能帮到封沄衡的位置了，陆宁虽然是最近办成了不少大事，但是他到底资历上还是差了不少，慕云墨眸子动了动，“那王爷不妨捧一位老臣，然后让陆宁去协助他就是，日后到了时机，再让两人换过来就是，届时有了老臣辅助，想来别人也说不出什么闲话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原先也思量过了，是个极好的法子，只等着时机呢，如今是个不错的时机。”封江清温声道，“见你好像是也不想再忍耐你父亲的样子，明日回去看看，若他不安分，过两日上朝之前就将人换下来吧，不然再等些时日，也不是不可以的，索性封白华也没有什么要换宰相的心思。”也是，毕竟慕远京是站在封白华那一边的，于封白华而言，换不换都是一样的，而慕远京为了保住自己宰相的位置，也肯定是要好好巴结讨好封白华的，封白华有心忍他两年也是情理中事。
慕云墨这就点点头，“如此也好。”
封江清伸手揉了下慕云墨额前的碎发，微微笑了下。
……
那厢里，卫景一怒之下冲回家，就是直奔卫家主的院子，卫家家主正在院子里看妾室们莺莺燕燕跳舞欢笑，倒是很有一派过年时候热闹的模样，卫家家主脸上也是带着一派轻松的笑意。
卫景一脚踹开门口守着的侍卫，发出了不小的动静儿，院子里头的莺莺燕燕当即就顿住脚步，看了过来，卫家家主也是脸色有些不好，刚是要开口说话，卫景已经猛地拔出自己腰间的软剑。
卫景腰间的软剑也是特意定做的，用得都是极品的材料，一把趁手的武器对于习武之人而言的重要性自然是不必言说的，所以在卫景手里足够有钱之时，他就去寻了极品的材料，万年冰山上的玄铁，雇人用重金精心打造了一把软剑，此刻剑锋凌厉，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冰凉之气。
面色深沉，眸子里是这么多年挤压下来的怨恼和不服，还有自己心爱之人无端被骂的火气，卫景沉沉地盯着卫家家主，自己的父亲，从未见过卫景如此戾气的模样，那数道情绪仿佛化成了数道火焰，交织在一起，在卫景的心里和眸子里都燃起了熊熊暗焰，周身的气息也是猛地一涨，素日里一向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此刻却好像是周身都泛起了一股冷漠暴怒的气势。
卫家家主对上卫景的眸子，也是忍不住地怔了怔，心底里竟然生出了几分恐惧之意。
卫景运起全身的内力灌注于手上，手中的软剑已经是忍不住地在发抖，发出阵阵清亮的剑鸣之声，“放肆！你这个孽子！你要干什么？！”
听到卫家家主的话，卫景一抖手中软剑，厉声问道，“方才，你骂了阮娘？”
阮娘？阮娘是谁？卫家家主怔了下，但是随即也反应过来，应该是方才门口那个美艳的姑娘，身上只挂着几片零碎的布，看着卫景这个动怒的样子，莫不是这个儿子的心上人？卫家家主坐直了身子，严肃了脸色，“是，我告诉你，我卫家如今也是个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商家，你就是有心上人要娶姑娘，也是温柔贤淑，那等子不成样子，言行无状地仿佛是烟花女子的姑娘，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过门的？”
卫景嗤笑一声，“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卫极方才去世，那头颅还悬挂在集市之上，父亲就在这里莺歌燕舞，当真是叫儿子刮目相看。至于我要娶什么样的姑娘，那是我的事情，与父亲无关，父亲有时间管儿子的闲事，不如将后院这些个烟花女子好好处理一下！”说着卫景，就是冷眼看向了这些还在发愣的女子，手中软剑也指向了她们，这几个妾室忙就是惊慌地躲开，卫景冷笑一声，抬手带着长剑，翻了个身，手中长剑划了个圆弧，带着全身的内力，猛地将朝着这几个妾室身后的假山劈了过去！
就听着“轰”一声，那假山应声而裂！
封笔跟在卫景身后，没伤着人呢还，应该不算是过火，阮娘不知道何时坐在了院子围墙之上，一条腿支了起来，手肘撑着那腿，拖着下巴，看着卫景，嘴角带着几分笑容。
卫家家主看着那假山，当即表情也是龟裂！
卫景轻笑一声，“父亲大人，这一批织金锦缎的事情，儿子不是不知道，也要劝告父亲一声，儿子这么多年经营得可不仅仅是卫家的生意，若是父亲再做出些不长脑子的事情，惹怒了儿子，儿子也不会再顾忌什么卫家的脸面，就算是净身离开卫家，也照样能在半个月之内，让卫家的生意全部都彻底亏损消失！儿子到底能不能做到这些，想来父亲心里也该有数！”
看着自己父亲越发黑下来的脸色，卫景心底里头只剩下冷笑，“日后，儿子的事情，还请父亲不要再插手，该配合的时候，父亲也配合着就是！还有，卫家的产业，只要我还是卫家嫡长子，这卫家将来就都是我的！纵然父亲不喜欢，我也不会拱手让人！不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身后是什么人，想来父亲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