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厅黑漆漆的,空荡荡的。康心砚坐在餐桌前,摆弄着眼前的杯子,若有所思。
她做的一切是有必要的吗?这些与她有直接的关系吗?
这是时家的事情啊。康心砚垂下眼帘,当她发现关于时从阳的真相以后,忽然间意识到某一个问题。
他们康家与时家,没有仇恨,没有交情,什么都没有。
仅有的几个项目合作,也因为时从阳和康子墨谈过以后,都已经自然解除。
他们谁都不欠谁,也没有继续来往的必要。在这种情况下,康心砚最应该做的事情是“离开”,而不是“留下”。
她承认是想要帮助时从阳,但是……楼上忽然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砰砰砰好几下,把她吓坏了。
“是谁?”康心砚冷冷的问。
也不能怪她太着急,毕竟时维淇随时都可能发难,她也是怕自己会遇到危险。
楼梯上安安静静的,半天也没有声音。康心砚握紧手机,打开上面的手电筒,看到了坐在楼梯上的时从阳。
“你在干什么?”康心砚相当的吃惊,大步的走了过去。
时从阳讪笑着说,“我是看你没有在房间,所以想要下来看看,谁知道没有站稳。”
康心砚不想听时从阳的解释,他已经与时从阳说好,让他好好休息。
“你是在想要给我找点麻烦吧。”康心砚直接将时从阳“拆穿”,“要做什么,直接说。”
“真的是想要看看你为什么没有在房间。”时从阳摸了摸鼻子,“可是太黑了。”
真正应该怕黑的人是康心砚吧?可是现在的康心砚只有在黑暗中才能思考,将自己在做的事情想得更清楚。
康心砚将时从阳送回房间,打开了灯。时从阳只是摔到淤青,没有崴到脚。
“你好好休息。”康心砚伸出手,正准备关灯时,时从阳说,“心砚,我们谈一谈,好吗?”
“可以呀。”康心砚很痛快的回答。
时从阳愣了愣,以为康心砚是不愿意的呢。
“看着我干什么?”康心砚摸了摸自己的脸,纳闷的问,“不是想要谈一谈吗?”
“好,我们谈谈。”时从阳握住她的手指说,“我希望我们可以重归于好,只要我伤好以后,先送你回国,等到时家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再去康家。”
康心砚只是听着,暂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他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全部说了出来,却发现康心砚没有特别的表情,像是在听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时从阳忽然很挫败,觉得康心砚是不同意他的作法。
“为什么呢?”康心砚直接问,“你为什么想要将我送走?是因为我之前要离开吗?”
“当然不是。”时从阳说,“有时维淇在。”
“她在,哪里都不安全。”康心砚笑着说,“不过,你应该要稳住时家的公司。”
“我会努力的。”时从阳说。然后呢?康心砚不想说点什么?
“我很生气。”康心砚说,“你的计划中,还是没有我。”
“有的。”时从阳往康心砚的身边移了移。
虽然,康心砚是在笑的,但是眼角挂上了泪珠。
一看就知道,她对于这个计划是相当的不满意。
他正准备伸出手,帮着康心砚将眼泪抹掉时,康心砚却是歪过了头,躲过了他的手。
“我的计划中带着你。”时从阳往康心砚的身边移了移,“你想要参与哪部分?”
他看到康心砚的伤心模样,实在是不想要再将康心砚推开。
康心砚那么骄傲的一个女生……可是,他没有等到答案。
第二天,餐桌上,只有时从阳和时从汤。
“从汤,我把你嫂子惹生气了。”时从阳无助的说。
他会无助?真的是有意思了。
“这不是很自然的吗?”时从汤认真的说,“你们做事,总是不问一问伴侣的意见,这是不对的。”
无论对方的心里是认可还是否定,都是应该要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也是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啊。
“我知道,我会问。”时从阳说,“我去看看她怎么还没有下来。”
康心砚应该是他们当中最守时的人吧?或者说会提前很多。
今天的康心砚特别的反应,直到现在都没有下楼来吃早餐。
结果,康心砚的房间中还是没有人。
“心砚?”时从阳莫名的惊慌,觉得康心砚也在没有和他商量的情况下,去做某些事情了。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在楼上折腾着,直到时从汤发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