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想要将康心砚叫回去的人,发现康心砚过了安检以后,没有上飞机,会很快去查她的踪迹。
所以,他们要更快。时从汤没有再多说,与康心砚坐上机场大巴,在第一站的时候就下了车。
他们是坐着公交车又转的士,而后又要靠近的地方坐着公交。
时从汤从来不知道原来可以这么折腾,等到了医院以后,他都要虚脱了。
“嫂子,真有用?”时从汤问。
“不知道!”康心砚说,“时维淇很可怕,我们都活着。”
就是说,他们一顿折腾是有用的。
时从汤从来没有发现,原来女生的体力可以这么好。他都快要虚脱了,康心砚还在继续向前走。
康心砚走得很快,没有停留,直到病房前。在她的手按住门时,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她吸了口气,想要控制住,结果眼泪流得更凶。
“没事,没事。”时从汤连连摆着手,说,“你放心,我哥命大,不会有事。”
“命大不是这么用的。”康心砚低着头,轻声的说,“我不希望他出事。”
“那为了大嫂,他也不会出事的,对不对?”时从汤说,“你要是不放心,我先进去。”
“不用了。”康心砚说着,推门进去了。
时从阳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好像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连石膏都没有吗?”康心砚哽回着,轻轻的点了点时从阳的腿。
不会是截肢了吧?
“老婆?”时从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人时,呵呵的笑了,“做梦真好,你又回来了。”
康心砚走到时从阳的面前,扯了扯时从阳的脸,闷闷的说,“还能说话,脑子没坏。”
时从阳猛的瞪大眼睛,发现自己是真的看到了康心砚,几乎是震惊的想要从床上跳起来。
康心砚当然不会让他做傻事,单手按住他的肩膀,又将他按了回去。
“别动,你伤在哪里了?”康心砚问。
时从阳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盯着康心砚看。
至于走进病房又离开的时从汤,估计自己是没有办法从时从阳的嘴里,问出更多。
让他们好好交流吧。时从汤在外面找到了主治医生,将时从阳的情况问了个清楚。
“不说话吗?”康心砚又问。
“说,你想听什么?”时从阳握着康心砚的手,浅笑着说,“你问,我说。”
“不是意外吧?”康心砚问。
她被时从阳拉着坐到了床边,没有拒绝。她看到时从阳满脸是伤的样子时,心里存的那股气,全散了。
什么“隐瞒”,什么“耿耿于怀”,不都是一种“保护”吗?
她是康心砚,还怕这些?
“不是。”时从阳说,“时维淇。”
他停了停,说,“司机原本是想要和我同归于尽,可是到最后却又后悔了,我从车上跳了起来,摔在了高速下面。”
虽然在车上受了伤,但在车外面的摔伤更重。
时从阳一回忆起自己狼狈的样子,就觉得很尴尬。他可以摔得更好看点。
“有了他的口供,时维淇应该会被抓起来吧。”康心砚喃喃的问。
他们都没有说话。时维淇是一个“死人”,抓死人可不太容易。
“别哭了。”时从阳看着康心砚,忍不住的抬起手,轻轻的擦着康心砚的眼角。
康心砚的脸上一直挂着泪珠,看得他是真的很心疼。
康心砚深吸口气,扭过头,将眼泪轻轻的抹下去。
“没事就行,你好好休息。”康心砚说,“我去问问医生。”
“你问我就行。”时从阳紧拉着康心砚的手。
他怕康心砚注意到他没事以后,会再一次离开。
不如,他再“脆弱”一点儿,可以更好的留住康心砚。
康心砚深深的看了时从阳一眼,最后笑着说,“行啊,那你要老实的回答。”
他是想要回答所有的问题的,但是却发现康心砚的脸在他的眼前渐渐的模糊,让他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睡着了?康心砚按下手机键,停下催眠一样的音乐,扭头看向门口的时从汤。
“医生怎么说?”康心砚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时从阳攥得紧紧的。
她的脸微微的红了红,扭头看向时从汤,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时从阳刚才的精神看着特别的好,其实是在硬撑,想要骗过康心砚的眼睛,可不容易。
她可以感觉到时从阳的每一个表现细节,知道他真实的情况,知道他在忍。
皮外伤也会很疼,也需要休养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