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起之死,很快便被人遗忘在脑后,皇宫内外一片祥和。
曲玉鸿在宫内设宴,宴请群臣以及各国使臣。
杨水双和解芳位分最高,分别坐在曲玉鸿的左右,而宋秋则坐在下首,同曲月一起。
齐景轩就在她们的对面,正朝着曲玉鸿举杯示意。
宫廷乐师奏乐,舞姬闻乐声翩翩起舞。上下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唯有曲月一人一脸沉闷,不停地喝着自己面前的果酒。
太后娘娘朝宋秋使个眼色,示意她在旁边提醒着曲月,不要再大庭广众之下,失了皇家颜面。
“公主殿下,借酒消愁愁更愁,不如静下心来,忘记那些事情,或许会好一些。”宋秋靠近了曲月,低声说道。
曲月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冷笑了一声,这才抬眼撇了她一眼,冷冷地道:“哼!呵呵呵呵……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婉嫔娘娘啊,本宫只是喝酒而已,怎么到了你的眼中就变成了忧愁呢?”
宋秋抿嘴一笑,将她面前的果酒放到远处,笑着道:“公主殿下进殿了这么久,不知道朝对面看了多少次,眼中的落寞更是丝毫不加掩饰,任谁都看得出来。”
曲月握紧了袖子,又抬头望了望对面的齐景轩,不争气的眼泪就又流了下来。为了防止别人看到,她低下头悄悄用手帕擦了擦。
“那又如何?你一进宫就得到皇兄的宠爱,你不会理解本宫的!以后,本宫的事情,用不着你来多嘴!”她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警告说。
宋秋仍旧一脸淡笑,眼睛望向正在起舞的歌姬,道:“并不是臣妾多嘴,而是太后娘娘担心公主的身体。”
曲月朝太后娘娘做着的方向望去,果真看到母后正担忧地看着自己,顿时心中有些愧疚。
酒过三巡,众人的脸色都带着几分醉意,筵席气氛正酣。越国的使臣上前,拱手行礼大声道:“皇帝陛下,此番前来,我等此番前来也为陛下准备了一个惊喜。”
“哦?越国使臣有心了,朕对贵国准备的这个惊喜,很是好奇!”曲玉鸿放下手中的酒盏,坐直了身子,笑着说道。
只见那越国的使臣带着一脸神秘的笑容,双手击掌。不多时,从门外进来一个面带银色面具之人。他步伐矫健沉稳,一走进殿内,便有一种令人不容忽视的气势。
越国使臣自豪地指着他向曲玉鸿介绍道:“皇帝陛下,此人可是我越国一等一的舞剑高手。世人都传闻,早在四十年前,天下第一剑法就在武林消失。今日,就让他来让陛下您亲眼再看看这天下第一剑法!”
“准奏!”
那人一袭黑衣劲装,一双褐色的眼睛,犹如雄鹰一般锐利。众人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软剑上,却很少有人注意道他那双眼睛在看到宋秋时,眼中流露出诧异和惊讶。
少顷,待曲玉鸿的一声令下。那人握紧了手中的软剑,身影快如闪电,剑花飞舞,令许多人眼花缭乱起来。
只有在场少数会舞之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步法,眼中流出兴奋的光芒。
“哈哈哈哈哈……果真不愧被誉为天下第一剑的盛明,朕虽见过不少的剑法,但今日犹为绝妙。朕且问你,既然江湖传言那剑法已经消失了四十年,那你是从哪里学到的?”曲玉鸿饶有兴致地问他。
众人的目光也都停留在他的身上,只等着听他开口说话。
越国使臣的脸上微微有些异样,急忙上前,道:“呵呵呵呵……陛下,您有所不知。他虽然身怀绝世武功,可是却在五年前遭遇惨祸被人伤了喉咙,自此便不会讲话了。”
曲玉鸿听后,心中不甚惋惜,道:“原来如此,那还真是可惜了。朕还想亲耳听一听他是怎么练成这天下第一剑法的呢!”
只见那人朝曲玉鸿屈身行礼,示意歉意。
宴会已经过了一大半,宋秋一连喝了几杯果酒,觉得此刻的头晕晕的,胸口也闷闷的。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带着兰香悄悄地离开了大殿。
前几日京城一连下了好几日的大雪,城里城外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今日的大雪出停,和煦的阳光从云层中跳出来,金色的光线撒满在了大地上。
宋秋扶着兰香,小心翼翼地在长廊上走着。
一阵寒风吹过,掀起了她的衣袍,也令她清醒了不少。
“兰香,你不用跟着我了。我就在这里走一走,一个人静一静。”宋秋松开了她的手,并接过她手中的手炉,淡淡地说道。
兰香望了望四周,见还有不少的宫人在来回穿梭,想必婉嫔娘娘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便点了点头,道:“是,那奴婢就在这里等着娘娘,娘娘注意点脚下的路!”
宋秋点了点头,兀自朝前走去。
不知为何,方才那在殿中舞剑的人,自己对他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她说不上来。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胸口闷闷。
走到了一个僻静的亭子内,宋秋抬脚走了进去。站在栏杆处,望着远处的雪景,出了神。
突然,她觉察到周围有一些动静,似乎是有人施展轻功,在亭子的上方略过。
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森严的皇宫内宛,还这把猖狂!
宋秋正要伸头望去,却被一道黑影迎面袭来。掌风朝着她的脸直直地劈来,只见她不慌不忙地朝后一躲,巧妙地避开了凌厉的掌风。
那道黑影不甘示弱,再次发功过来。一记擒拿手抓住了宋秋的一只胳膊,他胳膊的力道强大无比。宋秋一时半刻竟不能挣脱开来,只好抬脚攻击他的下盘。
岂料,这歹徒竟然丧心病狂地撕开了她的领口,朝她肩头望去。
“无耻!”宋秋气的羞红了脸,厉声骂道。
那歹徒看到宋秋肩头一朵小小的暗红色梅花胎记之后,顿时愣在原地,双目直勾勾地望着她的肩头,眼中流出异样的神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