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香……音香……”
唐听巧叫唤好多声都没有得到回答,只好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着打出了霍萧寒的电话,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萧寒……”
才说了两个字,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霍萧寒无情的挂了她的电话。唐听巧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到地上,他真的这样讨厌自己,连电话都不愿意听吗?
肚子上传来的疼痛叫她抽回了神,她吸了吸鼻子找到手机,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找到了易修永。易修永听完之后立马穿上衣服赶到霍萧寒家中,将唐听巧抱起,又风驰电掣赶到医院里。
“医生,听巧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医生低头在病历上快速的写着,写完后才抬头,不悦的看着易修永,“我说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怎么就那么不会照顾日人呢?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打游戏!”
“是不是孩子有问题?”易修永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唐听巧,颤抖着声音问道。
“孩子暂时是没什么问题了,幸好送来的及时,暂时是保住了。”医生言语之间带着斥责,“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应该承担起这个责任,你要好好的照顾孕妇。孕妇之所以会肚子疼差点流产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她有点营养不良你知道吗?再加上心情郁结,这个孩子能好吗?”
被误会成孩子父亲的易修永也没有解释,将医生的话全都记下了,“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又看向病床上的唐听巧,说道:“你自己也要注意着一点,没有什么事情比孩子更加重要的,放松心情好好养胎。再观察一会儿,要是肚子不疼了,天亮了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医生。”唐听巧虚弱的说道。
等到医生走后,易修永目光复杂的看着唐听巧,叹息一声,“霍萧寒是不是还没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唐听巧眼神空洞的‘望’着医院的某一处地方,轻轻地‘嗯’了一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他。”
“既然你不好开口那就我来说。你都怀孕了,他应该好好的照顾你,但是我刚才去你们那儿的时候,他人在哪里呢?这么晚了他也不回家住?”易修永永远都不会忘记当他推开卧室门,见到唐听巧一个人无助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唐听巧咬住自己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闭了闭眼睛,“不要告诉他。要说也我来说,好吗?”
“为什么?”
“我……我……”
看着唐听巧这般痛苦的样子,易修永还能说什么,只能松口说道:“行,我不说,这件事你自己做主吧。折腾了这么久你也累了,闭上眼睛睡会儿,我在这里。”
“修永,谢谢你。”唐听巧知道说谢谢两个字太生分了,但是除了这个她真的说不出其他的,“还有刚才医生误会你是孩子的父亲把你训斥了一顿,对不起啊,这原本都和你没关系的。”
易修永摸了摸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存在这些,你睡吧。”
唐听巧点点头,睡了过去。一直到清晨,她才睁开眼睛,“修永?”
易修永抓住她的手,“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肚子还疼吗?”
“我不疼了。”唐听巧想坐起来,“你能送我回去吗?”
“你还想回到那里去?”
唐听巧点头,不过她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无奈,可她还有一个儿子在霍家,她怎么能走?
易修永只好送她回去,安顿好后,为了不给唐听巧造成任何困扰,他直接离开了。
没多久,霍萧寒回来,身边跟着吴栀心。他一进门就看到唐听巧坐在沙发上,神情呆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听巧听到动静,刚要开口说话,吴栀心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萧寒,我怎么觉得这里好像有陌生人来过啊?”
她说完之后看向了正在准备早餐的音香,“是不是啊?音香?”
音香刚才见到易修永的时候也是被吓到了,她昨天晚上有事出去不在这里,万万没想到唐听巧居然也不在,还是大清早和易修永一起回来的。一想到这个,她就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
“看来我的消息是没错了,之前我让人来拿我落在这里的东西,恰好看见易修永从这里离开,对吗,唐听巧?”吴栀心看向唐听巧。
唐听巧看上去挺无动于衷的样子,既没有开口应声的打算,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吴栀心啧了一声,有些痛心的朝霍萧寒说道,“萧寒,这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处不大合适吧?”
此话一出,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霍萧寒的气场都变了,心底得意一笑,相当识趣的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听巧看不见,自然不知道霍萧寒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夹裹着一层厚厚的冰霜,但是她能感觉他的视线好像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感觉相当不舒服,甚至后背都要起一层白毛汗。
为了霍庭,她只好先开口说道:“你回来了?音香应该已经准备好早餐,一起吃吗?”
话音刚落下,霍萧寒大步走了过来,“易修永来这里做了什么?”
唐听巧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肚子,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开口说怀孕的事情,便说道:“就是……来看看我……”
“既然只是来看看你,你很难启齿?”
唐听巧知道这个男人疑心重,轻易不会相信,但是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迟疑着问道:“你怀疑我和他有什么?”
她很清晰的听到霍萧寒冷哼一声,带着不屑,好像她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不知道羞耻的女人。
她本来因为折腾了一夜没有任何的力气而不想争辩,但是想到易修永这样被人误会,心里就忍不住为他感到难过,出口的话却是染上了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酸楚,“那你和吴栀心呢?你们就清白和干净了?”
霍萧寒眯起了眼睛,薄唇更是绷成了一条直线,这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是他生气的前兆,他冷声说道:“我同栀心的事情和你无关。”
唐听巧火气冒出来了,脱口而出便说道:“那我和易修永的事情你也无权过问。”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沉寂下来。
唐听巧又生气又委屈,为什么这个男人其他人说什么都信,而她说什么都觉得是在撒谎?她真的是好累,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霍萧寒,只要你和我离婚你就可以去追求你自己的幸福,你又何必不松手呢?”她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肩膀,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到极大委屈的小鹿。
“放了你?”霍萧寒似乎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脸上却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你死了这条心,放你和易修永在一起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你想要从这里离开,永远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