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将东西放在鼻子下仔细地闻了闻。他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像是某种布匹燃烧后留下的。但又不止是布匹的味道,似乎还混杂了别的什么。
“今天有人把金桐秘坠给你,后又有人将我约出去。然后我就发现了这个。我总觉得这几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周薇说。
“他们会是一伙人吗?”陈昭疑惑问道。
周薇沉思片刻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但不管怎么说,我总觉得,对方这次前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都不再说话了,陷入了一种漫长的沉默。
这个夜晚,陈昭久久没能入睡。一个人到底可以倒霉到什么地步,才会同时被一样东西将生活搞得乱七八糟?
他不知道别人倒霉是什么样子,但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倒霉是什么样子。
当晚,陈昭做了一个梦。梦中是那已经消失的金桐地宫,梦的另一个主人则是三年前就已经伴随着地宫一并不在人间的金桐帝君——他的母亲。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梦见金桐帝君。
“母君?”陈昭有点儿疑惑。一般人在做梦的时候并不会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陈昭却很清楚,这次也是一个梦。
怎么回事?
金桐帝君微笑地看着陈昭:“我儿,我们又见面了。”
“母君,金桐秘坠为什么会……”
“我儿,时间不多了。”金桐帝君说:“母君这次是要告诉你,当年我在得到金桐秘坠的时候,曾经听到了里面有一个声音。而在金桐先君留下的手卷里面,又提到过关于金桐秘坠的一些事情。当时母君并没有告诉你。而现在母君来梦里面找你,是为了让你知道,那东西并不是一般的东西。”
陈昭当然知道金桐秘坠不是一般的东西,一般的东西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母君,金桐秘坠到底有什么秘密?”
“母君不能告诉你,你必须自己去找到那个秘密。但是母君要告诉你的是,这是你无法逃脱的命运,你要相信你自己,你身上有可以化解一切凶险的特质。”
说完,金桐帝君转身便走。陈昭急忙追上去,可他却发现,自己母君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没有来得及追上金桐帝君,这个梦就醒了。
醒来陈昭再也睡不着。第二天去店铺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以至于伙计们都在议论纷纷。
“你说那个女的不会是老板的情妇吧?”
“不会吧,老板娘那么漂亮……”
“老板娘是漂亮,可那个女人也不差啊,而且她们两个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你看老板这样子,估计有麻烦。”
陈昭根本不想搭理他们,早早地把店铺关了门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屁股还没有坐下就看见周薇走了出来。
“陈昭,我在想件事情。”
“什么事?”陈昭好奇问道。
“金桐秘坠的由来。我们以前对于金桐秘坠所知道的是它是女娲补天留下的神石,后来被金桐一族做成了石坠子。可是……母君曾经说过金桐秘坠是被封印在某个金桐先君的地宫里面的。既然做出来了,又为什么要封印起来呢?”
陈昭很认真地听着周薇在说,并思考着这番话。
周薇道:“我记得,我以前与阿爹住的地方有记载了金桐秘坠的书籍。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我长大的地方找找?”
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同时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陈昭和周薇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确定好了火车车票立马就动身。
从该市到她自幼长大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时间也要两天多。为了不让孩子哭闹,周薇再度使用了沉睡咒。
坐上车后,陈昭始终有点儿不安。他觉着似乎有什么人在跟着他们。但奇怪而恐怖的是,每每当他想要确认时,却又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人。
以至于他不得不怀疑是自己多心。
“你怎么了?”周薇看出了他的不安和异样,不禁警惕了起来。
两人到底都是经历了很多事情的,绝不可能和一般人一样的莫名而毫无根据的多心。
“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但我却一直没有发现啊。”
那是一种很奇特诡异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漂浮的鬼魂,跟在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身后。可以感觉到冰冷的寒意,却无法看到那鬼魂的样子。
可每个人都有第六感,男人,女人……而有时候,人的第六感又是莫名的准确的。
另一节车厢里,那个神秘女人和自己的年轻男人同伴站在那里闲聊。
“你说,那些人会跟着他吗?”男人问道。
女人打了个哈欠:“未必,但小心总是没用的。你别忘了,只有那个陈昭可以使用金桐秘坠。所以,要避免一切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趁着现在就把他给做掉。”
她比出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并且目光警惕地四处窥探。但是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呢?也未可知。
火车继续前行。
他们继续跟着陈昭。
晚上,陈昭刚刚合上眼就觉得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人正在向他靠近。睁开眼,陈昭看见周围的人都睡着了。
不,不是睡着了,而是一动不动,宛若被定住一般。
他是经历过几次危险的,不由得警惕起来。
难道是有什么厉害的人来了?
隐隐约约,陈昭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向自己靠了过来,那影子缓缓地,缓缓地走向他。
可奇怪的是,那人影看起来是走了很多步,距离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拉近的。那人的脸亦是模糊的,混沌的一片黑,看不见五官和脸型。
忽的,陈昭意识到了,那人影并没有动,真正移动的,是车厢!
怎回事!
陈昭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猛然间,陈昭感觉到了一阵强大的杀气,像一把尖锐的剑,向他的方向袭来。
甚至,陈昭的身上隐隐约约都感觉到了疼痛。
很危险,前所未有的危险。这危险甚至超越了当年面对金桐帝君的生死之间。这是陈昭此刻的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