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种压迫感越发强烈时,陈昭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黏黏腻腻,那是他的汗,冷汗。那个人影愈发靠近了,可恐怖的是,陈昭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脸。仍旧是模糊的,不清楚的朦胧的黑暗。
忽的,从不远处的一截车厢里,发出了一道刺目的光。金桐秘坠的光!陈昭很清楚,因为那种感觉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他看见那模糊的人像是捂住了自己的脸。紧接着,双目一阵刺痛,陈昭闭上了眼。再睁开看到的是周薇紧张的神情,和一张张好奇地看着他的脸。
陈昭摸了一下自己额头,发现冰冰凉凉,全是冷汗。
是噩梦?
可这个噩梦太真实。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但以往的结果告诉陈昭,往往出现这种情况,便都不是梦。
“你怎么了?”周薇焦急地开口问道。
陈昭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做噩梦吧。”
大概是自己太紧张了,陈昭自我安慰道。
火车继续前行,穿过黑暗的隧道,行驶在漆黑的夜晚。
另一节车厢里,神秘女人紧蹙双眉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金桐秘坠。男人疑惑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他问道。
神秘女人没有说话。男人还欲再问,可看到她那张纠结在一起的脸后,不说话了。
火车是禁烟的,可每到一个站点都会停靠几分钟,以方便乘客上下,以及吸烟。此时还不算太晚,夜晚十点站台还是有人的。
神秘女人站在站台,一边抽烟,一边仔细地看着火车,以免火车开走。
男人道:“你到底怎么了?”
“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女人一边说话,一边向四周张望。但四周全是一些来去匆匆的人,没有谁的目光是停留在他们身上的,也因而无法判断谁是可疑的存在。
男人的神情却显得很凝重。
“我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压迫。”
“我也是,”女人说:“但不同的,是我还感觉到,手里的金桐秘坠在发光,似乎……是一种警告,又似乎是在保护谁。”
“难道……是那些人来了?”
男人骤然警惕起来,像是一只随时可能捕猎的豹子。
女人没有说话,直到车快要开,手里的烟抽完,她将烟丢在地上,和男人一并进入车厢时,才压着嗓子说了一句:“或许是他来了!”
经历一天一夜的奔波,陈昭和周薇终于到了目的地。
那的确是个很清幽的山谷。还没有走进去的时候,周薇停在山谷口打量了好久,目光中有很深的依恋以及回忆。
“以前这里更美,可惜阿爹将这里全部毁去了……”
周薇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陈昭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周薇。好久,周薇才收敛心神,苦笑道:“我们走吧。”
“嗯。”陈昭应道。
待得两人走了进去,那一男一女的神秘人才终于现身。
男人道:“我们不跟进去?”
女人道:“不用了,我们守在这里吧,应该不会有事。如果真的是他,那只能证明一件事,金桐秘坠昨天伤了他的根本。所以他一时半会做不了什么。”
陈昭和周薇两人一路向内,终于到了一件茅草屋前。因了太久没有住人,茅草屋外部看起来就十分破败,不知里面还有多少蛛丝灰尘。
周薇推开门走了进去,一阵灰扑过来,将两人都呛住。幸亏周薇护住了孩子的口鼻,才没有吸入灰尘。
屋内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却十分有序。
周薇领着陈昭径直地走到摆放书本的地方。
“这里的古籍基本上都和金桐一族有关,你从左边看起,我从右边看起。”她说。
两人立马分工,将一本本书拿过来,仔细翻看。因了是有目的的找寻,所以还算快。
很快,所有的书都看完了。
可两人的失落也从脸上蔓延到了内心。
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现,看到的内容,和自己之前知道的一模一样。无非说是金桐秘坠乃是用七彩神石所造,后落入金桐帝君之手,最后金桐帝君自我封印,金桐秘坠下落不明。
陈昭甚至在想,如果将后面的内容补上,是不是可以卖给某个作家,赚一笔版权费?
正当两人陷入失落时,周薇忽而发现不对劲。她看见,在书架后面的墙壁上,似乎有一个暗格。
“你看,那是不是一个暗格?”她说道。
陈昭凝神仔细看,的确如此。两人急忙一并将书架搬开,打开那个暗格,只见里面放了一个木匣子,木匣子并没有锁。周薇立马将木匣子打开。
里面有一本古籍。
那古籍看上去非常有年底感,历史几乎等同于一个金桐国。陈昭立马小心地拿过那本书,翻开来,只见那发黄的页面上写的全是一些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金桐国的古文。”周薇是懂得金桐国古文的,于是接过开始一边看,一边给陈昭翻译:“金桐秘坠后落与金桐某位帝君之手,因该帝君自其中窥探奥妙,震惊不已,故设立地宫,将金桐秘坠封印。”
这段记载被金桐国后人抹去,两人第一次听到,是金桐帝君所述,但当时仅仅以为是该位金桐先君不愿让此强大灵力的瑰宝落入暴君之手,为祸人间才将其封印。此时来看,似乎里面还有什么大奥秘。
正当周薇继续认真查探,准备说出后续内容时,猛然发现,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
“被人撕掉了!”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是谁?
难道是金桐帝君?陈昭疑惑了。但仔细一想,这不可能。因为金桐帝君都未能彻底掌握金桐秘坠的能力,由此可知,关于这一页,金桐帝君不止没看,甚至连这本书的存在,知与不知,也在两可之间。
那么是谁?
但不管是谁,基本上可以确定某件事。就是金桐秘坠的秘密绝对不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超越任何人想象的秘密。
而撕掉这一页的人,应该是和这个秘密最相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