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费了好久的功夫才终于镇定了下来。他的伙计纷纷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在他们的印象里,这个老板是一个及老练,从来不会被外界所影响的人。
但今天怎会如此失态?
陈昭意识到了这点后急忙让他们出去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这位客人单独谈谈。”
老板的话下属哪里敢不从?老板要员工站着死,员工不想干了才坐着死。
他们虽然疑惑,却也乖乖地退了出去。
见所有人都走出店铺后,陈昭又将门给关上了。
女子见状,不禁笑了。她笑的很媚。或许本来她的笑没有那么媚,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让陈昭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妖媚的邪气。
“你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吧,这东西在你手中不是也很久了吗?”她说。
女子拿出来的,正是三年前,伴随着金桐地宫一并消失了的金桐秘坠!陈昭不知为何,这东西竟然到了她的手中,不由得觉得惊惧起来,身体也随之颤抖。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镇定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见过这个东西。”
陈昭再也不想和金桐秘坠有什么联系,所以在金桐秘坠随着金桐地宫消失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吗?”女人问道。
陈昭意识到自己的这个谎话说的一定很不高明。他刚才的表情肯定是极不自然的。
“我有必要骗人吗?”陈昭说。
女人道:“这东西的确曾经在你手上,而且你是它唯一的主人。我建议你最好收下这个东西。”
陈昭不愿再和这个女人墨迹下去,他觉得自己如果再看到金桐秘坠,或许会发疯。
“你是不是有病?这位小姐,如果你有臆想症我建议你去看医生。我不认识这个东西,也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想拿一块五颜六色的石头给我,然后说是我的。最后再告诉所有人,我们青梅竹马,或者两小无猜,这是我们当年定情的信物,好狠狠讹我一笔?小姐,你骗人也得动动脑子。”
陈昭并不是一个会对女人大喊大叫的男人。但一个再有修养的男人,在被一个女人咄咄逼人时,都会丧失理智。
可女子的反应却更让陈昭内心发寒。
她很镇定。
一个人,只有在拥有知足把握的时候,才会无比镇定。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一时间凝结了。
好久,女人浅笑莞尔,转身准备离去。但在走到门口时,却忽而回过头,留给陈昭一个极具挑逗的笑容。
“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找我,更相信,你一定会收下这个东西。它叫做金桐秘坠,以前是金桐帝君的秘宝。”
说完,女人径直地走了出去,头也不回。
她走得很慢,姿势也很诱人。那些伙计都看痴然了,傻乎乎地,就差流口水。陈昭此时则跌坐在了椅子上,显得魂不附体。
这个女人是谁?
李志伟的余党吗?
即便已经过去了三年,可那些“噩梦”却成了冻疮被治好后留在身上的疤,久久无法去除。
不知过了多久,伙计的声音把陈昭叫回到了现实。
“老板,老板。”
“那东西不是我的。”
伙计被陈昭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实际上他本来不是要问这个的。但这句话一出,不由得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陈昭见自己失态,于是急忙收敛心神,做出一副镇定的姿态来。
“什么事?”
“我是想问问您新进的那批货物,要怎么放。”
“你带我去仓库看看吧。”
伙计得令,立马领着陈昭前往仓库。花了大约三个小时来整理,陈昭的思绪算是暂时和金桐秘坠无关了。
但这个世界上面有一种人十分讨厌,总是做出一些作死的事情——哪壶不开提哪壶。
回到店铺里面的时候,伙计试探地看着陈昭问道:“老板,那东西到底是不是你的啊,那人指明说是你的,连你的名字都知道。还有,你们……什么关系?老板娘知道吗?”
他那一副关心的样子让陈昭对此更加来气了。好端端的提起金桐秘坠已经很窝火,还用一种:老板,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可不能让老板娘知道的嘴脸,更让他反感。
陈昭几乎是用吼的来回复:“和你有关系吗?我说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哦,人家说什么你都信,那人家说我杀人你信吗?那人家说你把每个月的工资给她,她就可以帮你赚钱,你信吗?是不是你觉得在我这里做伙计很委屈?那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报社,让你改行做记者。”
挨了一通骂,伙计灰溜溜地走开了。
走远了低着头嘀咕一句:“问问而已,不是有鬼,这么激动干嘛?”
陈昭因此头都有点疼了。
女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她的家不大不小,看上去是一个价格中等的出租屋。屋内还有两个男人,一个看上去年纪较大,比较沉稳。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有点急躁。
女人刚进门,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年轻的那个就急忙发问了。
“他收下金桐秘坠了吗?”
女人直接摊开自己的手,把金桐秘坠给他看来表明答案。
男人有些失望了。
“我就说应该我去,要是我去……”
“你去怎样?”女人漫不经心的,一边玩着自己的指甲一边说道:“你逼着人家收下?人家不要,你是打一顿,还是刀子架在脖子上?”
男人很不服气,梗着脖子,眼看就要争吵。
年长男子显得不耐烦了。
“够了,你们两个就会吵架。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把事情解决了,你们吵三天三夜都可以。要知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
“是。”
两人异口同声道。可谁也不服谁,仍旧是互相瞪着。年长那位也顾不得管他们,自顾自的,神情担忧地看着窗外。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很快就要是夜幕降临了。
这里一道晚上,天就黑的特别快,也特别夸张。
他不由得叹息一句:“如果不快点,只怕这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