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疯人院的医生,你不记得了?”
陈昭此时才想起,怪不得觉得眼熟。原来是王海迪的主治医师。想不到,那个喜欢说是非的男人,做起别的事情,也那么吊诡。
“请问是不是你刚刚在跟踪我?”
“也不算跟踪啦,只是我有事找你,但怕认错人了,所以比较仔细。”
天,不知道是不是和疯子在一起久了,所以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陈昭内心腹诽,但表情仍旧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请问是什么事情?”
他觉得,这样的人找自己,一般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和王海迪有关的,你还记得他吧。”主治医师说道。
王海迪在昨天晚上的时候,神志忽而清醒过来,一清醒过来,便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说要见陈昭,说是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医生本来是打了陈昭电话的,但却没有人接听,所以没办法,只能找过来。可他来的时候,却发现陈昭把店门关上,人出去了。因为隔得远,所以不确定,只能偷偷摸摸地跟踪。
陈昭顾不得这些了,他立马站了起来,焦急地问道:“真的?快带我去。”
“好好好,你别激动。”
陈昭匆匆地把店门关上,跟着医生向疯人院的方向而去。
他步伐很快,不多时就到了病房前。王海迪看上去是真的清醒了,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是透着光的。正常人和精神病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眼睛。
王海迪的眼光是清澈的,只是有点儿虚弱。
但主治医师仍旧有些担心。他站在门口,局促不安地看了看陈昭,又看了看王海迪。
“你出去吧,我有话和我老板说。”王海迪道。
医生不大放心,求助地看了陈昭一眼。
陈昭装作没有看见:“没事的,我相信他现在很正常。”
见他这样说,主治医师只能恨恨地走出去。他俨然是想听一听他们的说话内容。
医生走后,陈昭把门关上了,立马焦急地走到王海迪面前。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昭说道。
王海迪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并没有说话。他沉溺在了当天的恐怖当中——一个人经历了恐怖的事情,精神崩溃,再将那些事情回忆一遍,无异于一种残酷的折磨。
好久,王海迪才开口。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来的人……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那天恰好王海迪肚子不大舒服,所以长时间呆在厕所。但由于后面的隔音不算特别好,所以前面说话的声音他听了个仔细。
王海迪听见有几个人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问其余的伙计:“你们老板前段时间是不是收到了一个坠子,彩色的,石头做的?是一个女人送来的?”
“这个不大清楚啊。”其中一个伙计回复道。
关于这件事情,他的确不大清楚,因为那几天负责接待那个神秘漂亮女人的人,是王海迪。
而恰好王海迪也偷偷看了一眼。
他此时内心有点儿窃喜,准备出去卖弄一番。但刚刚走出去,就看见一个妩媚,漂亮的女人动手将其余的几名伙计都杀了。
他吓得立马捂住了嘴,转身进了内屋。血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王海迪吓得尿了裤子,意识也开始变得不清楚起来。
在晕倒前,王海迪隐约听见有人说什么金桐秘坠,不在这里,跟着陈昭之类的话。再然后,他所知道的,就是今天的事情了。
“我这段时间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老板,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金桐秘坠又是什么东西?”
陈昭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脸色很是阴沉,王海迪也没有再问。
好久,陈昭才开口:“你见到那个女人了吗?”
“我只看到一个侧影……我根本不敢看。”
陈昭内心疑惑了。到底是谁?看样子或许不是送来金桐秘坠的那个女人,但,除了她,又会是谁?
可惜王海迪并没有看到那伙人的长相,因而也不好说什么。
陈昭只能说道:“你放心的养身体,钱我来给。”
王海迪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久后,陈昭站了起来,走了出去。王海迪则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玩着自己手指。
见两人已经说完,那主治医生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八卦了起来。
“你们说了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陈昭根本没有心思去搭理这个男八婆,径直地走出了医院大门。见自己吃了个闭门羹,他不由得显得气恼起来。
外面的天是很晴朗的,可此时落在陈昭眼中,却是阴沉,没有颜色的。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内心觉得很失落。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可确定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滋味。陈昭走了一阵儿后,到街边公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休息了片刻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陈昭蒙着被子就睡了,他很累,身体很累,心灵也很累。
这个晚上,睡得还算沉。
夜幕之下,那座黑暗的,看不到光的宫殿里。妖艳女人正和那个双手诡异的男人在争吵。
男人不屑且嘲讽地看着女人。
“我以为你办事有多好,原来不过如此,没想到啊,你竟然还留下了一个活口。啧啧啧,不会是故意的吧?”
女人被这话气着了,脸色顿时变得不好,恶狠狠地看着男人。那原本妖艳绝伦的脸,扭曲了起来,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像一个美人,准备杀人时流露出来的,凶残的好看。
忽而,女人又露出了笑容:“那你呢?就算留下了活口又怎样?只要我杀了那个陈昭,不就一了百了了?至于你……被人破了法,还不是更加没用?”
男人被这话激怒,做出一副要决斗的姿态。
女人亦是不甘示弱。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
忽的,一个森冷诡异的声音,从空灵的四周传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