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见他不语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她悠然地叹了一口气:“罗随已经死了,我清楚的感觉到了。”
“你怎么感觉到的?”
虽然陈昭内心已经有了这方面的猜想,可从别人嘴里证实又是一回事。不禁的,他觉得心一冷,还有一种沉下去的抽痛。
“他问我那件事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会有危险,所以昨天特意用自己的法术看了一下……我并不是个骗子,也是懂点法术的。”
“是……”陈昭好奇,她找到自己,就是为了告诉自己这个消息吗?按理来说应该是陈昭得知了消息后去找她的呀。
这不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老妇并没有在意陈昭好奇的神情,继续说道:“我现在也处在危险之中,所以很有可能要离开这座城市。”
“哦。”原来是道别,但两人也才见过一面,陈昭觉得,她没有必要告诉自己这些。
“我来找你并不是要和你告别。”老妇说。
“你又知道?”
“你都写在脸上了。”老妇说。
紧接着,她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陈昭。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仿佛是某种法器。
陈昭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过。
老妇目光冷冷地看着陈昭:“你接过吧,我不会害你的。”
陈昭忐忑地接了过来。
“我昨天在推算事情的由来,虽然我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我清楚的感觉到,所有的事情和你有关!”
老妇昨日推算出,实际上是有一伙人欲要取陈昭的性命,而之前被杀的,都是因为被陈昭连累的倒霉鬼。
陈昭内心很是愧疚。他忽而也觉得自己是个丧门星。三年前就是,沾上他,不知死了多少人,这些年他都不敢去想,只要一想,就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可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原本以为一切都已经平静了,自己娶妻生子也可以过正常人平淡的生活了,却没有想到……
一时间陈昭内心五味陈杂。
见他如此,老妇不禁宽慰起陈昭来:“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不是你的错。你把这个东西收下,可以在一定程度内保你平安,而且,你如果需要联系我帮你什么,你凭借这个,也可以找到我。”
陈昭觉得很奇怪,这个老妇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罗随吗?但第六感告诉陈昭,她并没有害自己的打算。
他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问题问出来。
老妇了然一切,直接回答了:“我知道,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对吗?”
陈昭点了点头,老妇继续说:“你或许以为和罗随有关,但实际上并不是。而是因为别人,一位故人。总之时机未到,待得时机一到,你自然明白。”
说着,老妇把东西放到了陈昭手上后,向着远处而去。
她步伐并不算很快,可却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陈昭本欲上前问个明白,却也只看见空落落的四周。
陈昭望着手中的东西,陷入了一阵恍惚之中。过了好久,他才转身离开,往家的方向而去。
待得陈昭离去,那两个神秘男女又出现了。
年轻男人满面疑惑地看着陈昭的背影:“你说,那个人是真的帮他,还是有别的预谋?”
神秘女人这次没有抽烟,而是直直地看着陈昭离去的地方,陷入一种深沉的惶惑。
好久,她才开口:“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他,但她拿出来的那个东西,是他们的镇族之宝,所以应该是真心的。”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才转身走远,消失不见。
陈昭回到家的时候手中还拿着那个法器。周薇见到不由得无比好奇起来。陈昭将事情跟她说了个来龙去脉。
周薇听完更为疑惑了。
“故人……什么故人?”周薇道。
陈昭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并不记得我和那个老妇有什么交集啊。难道是你阿爹的故人?”
可想想也不可能,那人根本没有见过周薇,怎么知道周薇是他的妻子呢?
陈昭看着手中的法器陷入了一种无法摆脱的好奇当中。
虽然他相信那个老妇没有害他的意思,可人的好奇心也不是随便可以压制的啊。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东西,遑论是恐怖,亦或者其它,都会产生一种想要搞明一切的念头。
即便是在危机的时候,亦是如此。这就是为什么恐怖片可以盛行不衰的原因。即便害怕,却也想知道结局。
夜晚,屋外漆黑,陈昭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开了昏黄的台灯,看着放在桌上的那个法器陷入沉思状态。
不知看了多久,陈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九点,陈昭从睡梦中醒来,换了衣服就去看店。现在他似乎成了一个看守店铺的人,因为根本没有生意。
坐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没有吃早餐,肚子觉得有点饿。
于是乎陈昭起身走出店铺去买早餐。可很奇怪,一路人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但是回头却又什么也没有看见。
虽然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但这次却很不一样。前几次的跟踪者技巧明显十分高超,但这次却显得拙劣,似乎是一个不入流的新手。
是谁?陈昭买完早餐匆匆的回了店铺。
正低头吃着手里的烧饼,忽的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面前。那是个中年男人,瘦弱,文静,此刻正看着陈昭,露出一种弱智的傻笑。
“请问你是……”陈昭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但他见过的人实在太多,以至于一时间想不起来。
男人的神情忽而变得失望,仿佛是一个老同学,暌违多年后出现在他面前,以期待给他一个惊喜,却换来了深深地失落。
“你不认识我了?你竟然不认识我了。”
陈昭觉得这个人肯定是哪里有毛病,因为正常人不会这样。一个正常人如果这样,不是吸了大烟,就是喝醉。再不然就是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