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气朗,湘城温度回温,方柔一早起来穿了一身简单的小碎花袄就朝楼下走去。
嘴里哼着小调,方柔手中甩着纯铜铸造的钥匙,这方府上下有什么构造她方柔清楚得很,尽管这房子真正的主人是方父,也没有她了解。
脚步轻俏,方柔看着守在阴暗地下室门口的两个壮汉:“你们先上楼去吧……”
“小姐,这里面这人可有些凶悍啊……”壮汉说着,伸手拿出了一个他们及时发现的撬门的东西,那东西上还沾着人血,看起来有些骇人。
要是搁别的女人这时候就得吓得尖叫起来,可方柔看着那根撬门的铁棍,勾起嘴角笑了:“这个给我吧……”
“是。”两个壮汉面面相觑,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方柔伸手用钥匙将门打开,眨了眨眼,在门外的墙上打开了地下室内一盏昏暗的顶灯。
“方小姐,方小姐你放过我吧!”何圣儒已经没吃没喝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关了三五天,昏昏暗暗的也不知天亮天黑,这屋内的气味也难闻得很,没有别的办法,他有些内急也只能解决在角落里,虽说现在是冬日,可那味道也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啊!
方柔眨眨眼,看着何圣儒浑身上下还有不少伤,点了点头:“行啊,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来放过你的。”
“多谢方小姐!多谢方小姐!”何圣儒连忙点头,刚起身准备循着那光亮朝门外走去,没想到方柔伸手用那根撬门的铁棍一把将门“嘭”的关上了。
“方小姐……”何圣儒瞪大了眼,这两天被方柔关在地下室,身心都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消瘦了不少,脸色也十分苍白。
方柔手里的铁棍一下下的敲着墙面,低声说道:“何圣儒,你上次把我抖出来告诉给了陆子星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算清楚吧……”
“方大小姐!方大小姐,您饶了我,您把我放出去!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上次的过失……”何圣儒听着方柔敲击墙面发出的声响,恐慌的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方柔眯起眼来笑了笑,何圣儒的老实可都是她让手下的人揍出来的,所以就算是她一个弱女子站在现在的何圣儒面前,他定然也不敢对自己如何。
“哦?弥补上次的过失?”方柔点点头,看来这何圣儒还知道自己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是,是……”何圣儒看到方柔嘴角勾起的一抹微笑,明白他应该是说到方柔心坎里了:“您怎么说,我肯定怎么做!就是给逮出来了,这次我也断然说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定然不能拖累了您!”
方柔抿了抿嘴,想着现在湘城的记者,多半也就何圣儒能够满足她的要求了,点点头:“行,你还算是个聪明人。跟我到楼上来。”
何圣儒仿佛接到了天大的赏赐,这两天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也没吃什么,双腿打着颤就跟着方柔朝门外走去。
门口的两个壮汉看着何圣儒跟在方柔身后出来,立刻走上前:“小姐,这小子……“
“什么这小子,这是鼎鼎大名的何记者,怎么能被你们称呼成小子?!”方柔换了一副面孔,勾起嘴角笑着说道:“你们去通知他们放水,让何记者好好的洗个澡,再准备些丰盛的吃食,将南海运来的那些什么补品也做上一些,可不能亏待了何记者。”
听到这番话,何圣儒倒是紧张起来,只要自己有用处的时候,方柔就表面上摆的好声好气,可自己一旦没了用处,或者是做了什么不称她心意的事情,就是被关在地下室的下场。
想到这儿,何圣儒抖了抖肩膀,不料被方柔给收进眼底:“这寒冬腊月的,你们也吩咐裁缝按照普通男子的尺寸现拿两身成衣来。”
何圣儒肩膀一抖,摇了摇头:“不劳烦方小姐费心了。”
“还不快去?”方柔瞪了两个壮汉一眼。
不一会儿,那些佣人还真的都准备了上好的吃食和不错的洗浴提供给何圣儒。
抹了一把自己都能洗出黑水的脸,何圣儒一想到刚才方柔嘴角的微笑,便惊出了一声冷汗。
明知道方柔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怎么自己偏偏当初招惹她?!
何圣儒抖了抖肩膀,看着自己面前拿道燕窝羹,现在已经是走投无路的地步,虽然不知道方柔之后会让他作什么,可不论多困难,都比他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惨死来的好。
坚定了内心,何圣儒穿上衣服从浴室走出门去。
换上干净衣服,何圣儒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方柔的书房。
“何大记者。”方柔一身白色毛线衣,多半是羊绒制成的,看起来温暖异常。
何圣儒点点头:“方小姐不知道有什么事要交待给小的?”
“先坐。”方柔稍稍伸手,开口说道。
何圣儒只能按照方柔的吩咐,坐下之后便看到了方柔面前摆放着的一个笔记本,牛皮制成,看起来有些陈旧了,不过那朴素的风格不像是方柔的作风。
“这东西是我妹妹的遗物,你也知道,虽然这个妹妹不是跟我亲生,可我爹在沪省,整个湘城就是我们两姊妹相依为命。”方柔说着,眼角居然还渗出一滴眼泪来。
何圣儒点点头,他清楚方柔跟方雪的关系,现在的方柔不过是在逢场作戏,但是突然提起方雪,肯定是有什么别的用意。
方柔伸手将那个笔记本打开,翻开一篇日记来低声说道:“这是我妹妹的遗物,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你得帮我给她讨回公道……”
何圣儒看着方柔嘴角没有含有一丝感情的微笑,眨了眨眼,连忙接了过来,看完整个日记的内容,瞪大了眼睛,低声喃喃着问道:“荣鸢儿在沪省谋杀了方雪……”
“对。”方柔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何圣儒瞪大的双眼,看来自己的预想能百分百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