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的意思是……令妹被荣鸢儿给谋杀,您,让我……”何圣儒蹙了蹙眉头,明摆着是方柔的阴谋,可他现在也别无他法。
方柔这时候抹起眼泪来,低声说道:“我父亲远在沪省,可这荣鸢儿刚在沪省犯了事就逃也似的回了湘城。父亲把这些遗物交给我,肯定是为了让我给妹妹讨回公道。”这时候方柔想起方雪,都还是内心止不住的憎恶,脸上的神情也有些奇怪起来。
何圣儒抿了抿嘴,低声问道:“那方小姐要我怎么怎么做?”
“你本职还是个记者,记者能作什么……这些难道还要本小姐来教你不成?”方柔伸手抚摸了一圈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沿,稍稍眯起眼来扫了何圣儒一眼。
何圣儒禁不住抖了抖身子,连忙点头:“我,我明白!”
“既然知道了就快去吧,还有人最近一直在找你,都找到我这儿来了,要是你再不现身,怕是整个湘城都说我方柔软禁了你何大记者。”方柔喝了口醇香的咖啡,露出一个笑脸来。
何圣儒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这荣鸢儿最近风头可正盛,你写出的东西一定要有爆炸性!让全湘城的人都知道,她荣鸢儿身上还背负了一条人命。”方柔一想到最近盛传荣鸢儿从湘城回来之后激灵而且沉稳,脑子灵光了不少,跟李侨商议原料供应的事情传得满天飞。
何圣儒这时候脑子正空,方柔说的话也没听进去多少,只想着赶紧离开方府,不然自己可是真的一点脱逃的可能都没有。
方柔派了两个手下跟着何圣儒回了他家,这本身还不算大的小平房一下又多了两个陌生男人,何圣儒也的确不敢轻举妄动。
一边,段无涯都离开湘城两天了,陆子星也从来没想到督军府能有那么多繁琐的事情需要段无涯拍板钉钉才能实施,这两天都能让他忙得头昏脑胀。
傅鎏春提着个漆面雕花饭盒朝楼上走去,脚步轻巧,任谁看来都有着新婚女人似的愉悦感。
“傅小姐来了!”门口的女秘书凑上前去跟傅鎏春问好,看她这一身打扮也知道是来找谁的。
傅鎏春今天心情上好,点了点头:“今天不忙?还是段先生走了你们就放松下来了?”
“傅小姐您这是哪里话!属下这是刚才在那边看见您手里这盒子沉,上来问问您需不需要帮忙!”女秘书抿着嘴笑了笑,傅鎏春虽说是个女流之辈,可权势不比得陆子星差,能讨好这么个王爷后嗣,后面好处多的是。
傅鎏春摇摇头,低声开口道:“这可都是我给子星带的午餐,食材都是上好的,东瀛运来的牛肉,还有北方沙地土豆。一道道都是我跟着大厨学的!花了不少时间,你看这手上还被烫了……”
“傅小姐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陆少将好福气!”一边路过的小队队长也开口奉承起傅鎏春来。
点头笑了,傅鎏春转身就朝楼上走去,她费这么大的功夫,也无非是为了陆子星的一点好感,这样想想,她自己还真是卑微!
陆子星刚退会回来,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只听见门口吱呀一声,这才睁开了双眼。
“傅小姐来了……”陆子星有些不情愿的问候到,作势要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傅鎏春压了压手掌:“你接着休息,没事。”
“陈耀,陈耀给傅小姐倒杯水上来。”陆子星转头朝着门外喊道,昨天才吩咐过陈耀,要是有人来找他,得他先来汇报才能带入,怎么傅鎏春又是单刀直入,直接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喊了两声没人应答,倒是刚才那个楼下跟傅鎏春唠家常的女秘书端了热茶上来,进屋的时候恰巧碰见傅鎏春把饭盒的盖子打开,毫不吝啬的夸赞到:“天哪,傅小姐你这手艺简直是一等大厨嘛!”
“这谈不上,一点家常菜。”傅鎏春抿了抿嘴,扫了一眼不为所动的陆子星,有些不满的努了努嘴。
女秘书把热茶放下,声音愉悦的跟陆子星说道:“陆少将先前跟傅小姐就在我们聊天的时候,觉得二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看来,更是羡煞我们了!”
“这督军府办公大楼是你们说这些没用废话的地方吗?班不想上了,我可以让你明天就在督军府消失。”陆子星语气冷淡,稍稍睁开一点眼睛,十分带有威慑力的看了那个随口胡言的女秘书一眼。
女秘书给吓了一跳,看向陆子星冰冷的神情才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立刻放下热茶,转身离开了。
一边傅鎏春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当着她的面这么说,指桑骂槐的本事陆子星还真是让她佩服。
“子星,累了一上午了吧?还是先用午餐吧。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什么都做了一点,你尝尝。”傅鎏春声音甜美,甚至半个身子趴在办公桌上,十分温柔的递上一双纯银筷子上去。
陆子星眼睛都没睁开,摆了摆手:“傅小姐既然体谅我累了,就不该打扰我才是。”
自己好心给他送饭,倒是成了打扰!
傅鎏春咬了咬牙,虽然心中不快,可还是放松了语气:“这段先生不在,不少东西都得让你一个人处理,的确是有些疲累。我这炖了雪蛤松茸汤,你尝尝?”
陆子星摇摇头,毫不领情:“傅小姐今日请回吧,我有些乏了,不能陪傅小姐进午餐。”
“子星,我可是听说那个头条日报的何记者又重出江湖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黑川上午告诉给了傅鎏春这个消息,现在正好拿来引诱陆子星。
陆子星刷的睁开眼睛,扫了傅鎏春一眼:“傅小姐调查这件事作什么?”
“我为什么不能调查这件事?怎样?吃点东西,我再告诉你些别的消息?”傅鎏春心中冷嘲自己还真是个贱人,明知是热脸贴冷屁股,居然还是这么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