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原先睡在客房的李民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避免把荣鸢儿吓到,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准备转身离开。
负责看护荣鸢儿的下人端着热水看到李民站在门口,欠了欠身:“少爷。”
“荣小姐的状况怎么样?”李民正好遇到了下人,便开口问道。
下人咬了咬嘴唇,轻轻摇头:“荣小姐昨天一晚上基本都没睡,只是一直坐在床沿,时不时掉眼泪,一句话也不讲……”
深吸了一口气,李民宽厚的手掌紧握成拳,田中次郎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少爷,您要不进去看看荣小姐吧。她也不肯吃东西,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下人稍稍蹙眉,荣鸢儿本身纤瘦的肩背更是瘦骨嶙峋,再长期不肯进食,定然对身子有影响。
回想起上次九姨太绑架荣鸢儿之后,让她对自己产生了不小的戒备心,李民有些犹豫起来。
“这一大早,你起来做什么?”九姨太知道今天多半李民要找田中次郎的麻烦,不管为了什么,九姨太肯定得跟着去,确保李民的绝对安全。
李民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稍稍挥手,示意下人先进去把水端给荣鸢儿,低声跟九姨太说到:“娘,我担心……”
“我有个从国外回来的老同学,说是什么修心理学专业的,也是试水阶段,等会儿就来陪她喝喝茶。”九姨太自然知道李民在担心些什么。
昨晚实际上她把阿力叫道自己屋内问清了事情的始末,这个荣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之前又是个小学老师,断然看到这样的“血腥”场面觉得心里接受不了。
虽然对荣鸢儿这样有些自闭的表现嗤之以鼻,无奈自己的儿子可实打实的把她挂在心上,九姨太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找来自己的同学,看看从这个“国外的新型心理医疗”方面下手,能不能让荣鸢儿稍微好受一点。
李民稍稍弯起嘴角笑了笑:“娘……”
“跟我可就别那么客气了,搞得我跟你后妈似的。倒是田中那边,你怎么想的?”九姨太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开口询问李民的想法。
李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插进军裤口袋内,低声开口道:“直来直往才是李家的办事风格,不论如何,我必须得让田中知道,栖霞城姓李。”
“气魄倒是有……”九姨太低声笑了,伸手拍了拍李民的肩膀:“具体的呢?”
“今天不过是找田中聊聊,日本街的封锁必须当即解除。北方的战势目前为止不关我的事,不过栖霞城的真正归属,我得让那群混账知道知道!李家新上任的家主可不是吃素的。”李民一提起田中次郎的名字,就恨的牙痒痒,双手紧握成拳,眼神中燃烧着怒火。
九姨太点了点头,莽夫的确还真是个莽夫,不过是个有脑子的莽夫,这个儿子比他爹可理智多了,还知道先让田中知道知道他的手段。
“娘,怎么样?”李民稍稍蹙眉,看着九姨太问道。
九姨太抿着嘴笑了笑,把没点燃的烟杆拿在手里,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貂绒披肩,低声笑了:“我原本以为我定得跟你前去,没想到,我这好儿子还给了我一个睡回笼觉的机会。”
听出九姨太话里有话,李民这时候稍稍抿嘴笑了:“那你等我好消息。”
“今天晚上等你回来吃饭。”九姨太回到自己房间,只让自己的心腹阿福看好李民,确保他的安全。
这次,九姨太决定真的放手,让李民试试看,毕竟栖霞帮的李少爷,光有名头还是不行。
李民稍加整顿之后就坐车前往日本街。
大门依然紧闭,一大清早的,守卫都还在睡觉。
吩咐阿力下车查看状况,今天李民可是带了二十来人前来,就算是打起来又如何,这日本街里可还有他栖霞帮的二三十号人。
再说了,给他田中次郎胆子,他敢在这个时候对李民动手!?
“李少爷求见。”阿力向来是个说话客气的人,一般李民都选择让他代为开口。
里面打瞌睡的守卫听到门口的叫嚷,打开了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门外的场景,发现十来二十个人站在李民身后,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伸手一把打醒了在旁边打瞌睡的同伴,让他前去通报给田中次郎。
田中从昨晚那个女人温暖的怀抱里被叫醒,不悦的盯了一眼闯入屋内的守卫:“怎么?”
“李少爷来了!”守卫看着田中次郎一脸迷茫的样子,眨了眨眼,低声开口会报道。
田中次郎伸手搂了搂那个女人,低声笑着说道:“哈哈,没想到这么着急,来的这么早……赶紧请李少爷进来。”
立刻到铁门前打开了大门,守卫战战兢兢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二十来个栖霞帮的手下,低声道:“李少爷,田中少将让您这边请。”
李民稍稍眯起眼来,熟门熟路的朝着田中的住宅走去。
毕竟昨天才来找过人,今天再来,自然熟悉。
伸手一把将门推开,李民身上前所未有的戾气让身边的手下都觉得有些慌张,更别说跟在他身侧的门口守卫了。
“李少爷……”田中随手披了一件外套在身上,勾起嘴角笑了笑,低声开口问侯到。
李民扫了一眼屋内有些凌乱的样子,还有女人的衣物四处散落,冷着脸开口道:“田中少将昨晚还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田中次郎昨晚还真没什么闲情雅致,毕竟让荣鸢儿给直接从日本街跑了,这是他没有意料到的,不过她和她的同伴竟然动手杀了中村,还有其余的几个手下,这已经完全足以让田中发动对李民的战争了。
就算是荣鸢儿跑了,这也不算一件坏事!
“李少爷言重了,毕竟这都是男人的正常需求嘛!李少爷肯定也能理解的……只不过,这么早,李少爷有何贵干啊?”田中次郎伸了个懒腰,坐到沙发上,狐疑的看着李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