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栖霞帮谈崩了,陆子星也就打道回府,回到了湘城。
自从陆子星回到湘城,香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紧皱的眉头就从来没有舒展开。
管家看在心里,跟着着急也没用,端上今天第三份准备的餐点送道陆子星房间内。
“打电话给老爷。”陆子星低声开口跟管家吩咐道。
陆父一直以来对荣鸢儿这个儿媳妇,从上次的新思潮血书开始,就没了任何的好印象,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儿媳接受的思想跟他原先的价值观有太大的冲突,两人合不来也是正常。不过陆父真正对荣鸢儿没有好感的,是因为陆子星上次为了她,被新兴政府停职的事情,况且陆子星最近在忙医药代理权的事情,这也让陆父十分不满。
管家先前是陆父宅内的管事,自然知道一些,看着陆子星一脸的坚定,感受到了这背后的深深无奈。
“少爷,还是先吃点东西吧。”管家点了点头,看着陆子星日渐消瘦的脸庞,知道他现在这样回到陆父面前,肯定又免不了一顿臭骂。
陆子星抿了抿嘴,抖抖手里的烟灰,还是没什么胃口:“没事,跟老爷说,我现在去找他。”
“少爷。”管家有些迟疑,知道陆子星前去找陆父是什么目的,不过他也大概能猜测陆父会是什么态度。
陆子星扫了管家一眼,这个管家原先跟着陆父,对老爷的确是了解,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他也得想办法拿到陆父手里的军阀军队,出发前往栖霞城找人。
毕竟李民那边狮子大开口,要的可是百分之十的利润分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一旦答应了,全国上下的医药价格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荣鸢儿呢?荣鸢儿他不能不管,这个女人是他陆子星的女人,他不能允许她陷入危险。
“快去。”陆子星把香烟掐灭,阖上双眼靠在椅背上休息。
“是。”管家拗不过陆子星,点了点头。
陆子星的车停在陆家老宅的门口,陆父听到门口的动静,知道这小子还是来找自己了。
“子星。”陆母看着陆子星明显消瘦了的面庞,轮廓更加锋利的脸庞,知道他因为医药代理权甚是操心,做母亲的,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
陆子星看着陆母眼眶里转动的泪水,挤出一个微笑来:“娘,我回来找爹谈点事。”
“跟娘亲都不知道多说两句话,你这孽子还跟我谈什么?”陆父从屋内走出来,看着陆子星低声数落着。
“老爷,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还弄这些装腔作势的作什么?”陆母伸手将陆子星搂着带到一边坐下,心里满是怜爱。
陆父扫了陆子星一眼:“管家给我打过电话了,你说说,有什么要紧事。”
“爹,鸢儿失踪了……我想以你的名义调动军阀军队,出发向栖霞城找人。”陆子星看着陆父,语气坚定地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你调遣我的部队,就为了去找那个荣鸢儿?”陆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陆子星虽然是现在陆家军阀的头领,可是湘城一直以来军阀和政府的关系不算紧张,实际上陆家军阀军队现在正在休整,只有一小部分在湘城城区。
这个孽子居然要动用自己的军队去跟栖霞城的那帮土匪抗衡?目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爹,鸢儿现在生死未卜,我如果有办法,绝对不会选择来麻烦您!”陆子星走到陆父跟前,开口大声说道。
陆父气的肩膀颤抖,陆子星不好好的跟其余军阀搞好关系,稳定局势,反而去搞什么医药代理权,惹得各方觊觎就算了,现在还要大张旗鼓的去M省。
栖霞帮是些什么人,陆父能不知道?好歹陆家的还算是正统军阀,栖霞帮那些人可是实打实的土匪!
况且,是陆子星带兵去栖霞城,岂不是主动朝着坑里跳?!
“她就是死了,你也不许带任何一个人去栖霞城!”陆父双眼猩红,抄起手里的拐杖朝着陆子星的大腿就是狠狠的一下。
陆子星咬紧牙关忍着,抬头看着陆父,低声开口道:“我只要现在在湘城的这一支小队就行!”
“我刚才说什么你没听见吗?!一个人,都不可能!”陆父手里的拐杖直接朝着陆子星的膝盖弯狠狠一记,直接将陆子星打的双膝跪在地上。
陆母听到自己儿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走上前两步拦在陆子星身前,抽噎着说道:“老爷,老爷!别打了……”
“你给我让开!”陆父伸手一把将自己的妻子拉开,挥起拐杖朝着陆子星的肩膀劈去。
陆母眼见一仗子下去陆子星肯定会受伤,挣脱陆父的控制,反身一下抱住陆子星的肩膀。
陆父这蓄力的一仗最后没落到陆子星身上,而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陆母身上。
陆母本身身体羸弱,这结结实实挨了一仗子,嘴角顿时有嫣红的血渗了出来,整个人也软绵绵的从陆子星身上滑落。
陆子星伸手紧紧的搂住自己的母亲,看着她脸色苍白,嘴角渗血的样子,瞪大了双眼:“大夫,赶紧找大夫!”
陆父也气得不轻,看到夫人被自己这一下给伤到,顿时心里充满了自责,可想道刚才陆子星忤逆自己的场面,心里这口气就咽不下去,拄着拐杖在屋内焦躁的踱步。
“妈……”
陆子星跪在床榻边上,神色中充满了自责和内疚,母亲对孩子的意义重大,对陆子星这样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看着自己的母亲脸色苍白,混身还有些微微颤抖的样子,陆子星别提心里多不是滋味,坐在床边握紧陆母的手就低声呢喃起来。
陆父虽说气在头上,却也一步没离开过陆母的房间,眼神焦虑担忧的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夫人。
大夫很快到了屋内,给陆母把脉,诊断了一下身上的伤口之后,跟陆家父子说道:“没有大碍,但是得静心休养,不能再受刺激了。”
“好。”陆子星看了一眼窗外忽然开始落的小雨,转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母亲,心中开始有些纠结起来。
这次,他该如何保全荣鸢儿的安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