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回到陆府,荣鸢儿仿佛一只破了洞的风筝,心情更是跌落谷底,脸上原本可爱美好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
管家微微蹙眉,跟司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奈司机也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伸手把荣鸢儿迎进屋内,管家低声开口道:“太太,晚餐需要我现在准备吗?”
“啊?哦……不用了。”荣鸢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听到管家的问话,有些无力的摆了摆手。
管家看着这个出门前还好好的太太,怎么一转脸回来就蔫了,而且还这么颓靡,看起来跟被人抽走半个魂魄似的。
“太太,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可以吩咐我。”管家还是有些担忧荣鸢儿现在的状态,低声开口说道。
荣鸢儿径直朝楼上走去,关上房门之后呆楞楞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景色,思考了很长时间,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荣鸢儿翻身将舒展的胳膊搭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愣了愣,睁开双眼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荣鸢儿看到陆子星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脸庞,挺拔的山根彰显男人的贵气,紧抿的薄唇更是英气十足。
男人是她的丈夫陆子星,荣鸢儿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
“嗯……”陆子星反手就将荣鸢儿玲珑小巧的身子整个搂进怀里,还用带着一点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
被陆子星给紧紧地圈在怀里,感受到他带着淡淡香气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脸上,荣鸢儿一会儿就红了脸颊,尝试轻轻的扒开搭载自己身上陆子星的手。
稍稍用力,荣鸢儿便瞥到陆子星似乎要醒来的样子,便下意识地将眼睛闭上装睡,装作刚才不是自己搞的小动作。
陆子星微微眯起眼来看着在自己怀里装睡的小女人,忍俊不禁:“醒啦?”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荣鸢儿依稀记得自己昨天是回来之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现在身上的真丝睡衣,有些愣神。
陆子星看着荣鸢儿审视她自己的眼神,抿起嘴笑了笑:“昨天晚上。”
“你不是昨天说要去广州……”荣鸢儿当然知道不是管家就是老四把自己偷偷跑出陆府,不听话的还去了码头的事情捅到陆子星那儿了,于是有些心虚起来。
陆子星伸手捏了捏荣鸢儿的脸颊:“我都说了你在家老老实实等我回来,昨天去哪了?老实交代。”
荣鸢儿稍稍抿嘴,作势要起身:“哎呀,时间差不多啦,得起床了……”
被陆子星一把给搂了回去,荣鸢儿再次回到温暖的怀抱,居然有些浅浅的愉悦:“你想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这一大早上的,昨天我抱着你一夜,不担心你丈夫我憋坏了?”陆子星浑话说起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惹得荣鸢儿握起拳头对着陆子星的肩膀就是一粉拳。
陆子星佯装被打伤,堂堂少将在床上嘟嘟囔囔半天才等到了荣鸢儿一记安慰的抚摸,却也在同时看到了荣鸢儿手心里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陆子星握住荣鸢儿白嫩的手腕,看着昨晚昏暗的环境下自己未曾发现的伤口,有些愠怒的问道。
荣鸢儿下意识地就像把手收回来,却被陆子星抓得死死的,根本脱不了手,摇了摇头,低声否认到:“没什么,只是我不小心自己摔得而已。”
“怎么会摔到这儿!?到底怎么回事。”陆子星伸出手指来轻缓的抚摸了两下纱布掩盖下的伤口,皱紧了眉头,半是胁迫的问道,心想着老四怎么回事,就算是避免不了受伤,也得让他知道才行啊!
荣鸢儿深吸了一口气,低声承认到:“我昨天去了码头。”
“我知道……但是他们就这样对你?我现在就让老四回来,纱厂那边,也立刻通知荣越把工资结清关门!”一想到荣鸢儿原先好心帮码头的村民,却被这样对待,陆子星就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起身去打电话。
荣鸢儿一把将陆子星抱住,开口劝到:“别,别……这肯定也是意外,是个别人想要害我而已。”
虽然不知道是谁,荣鸢儿在被李民从废弃车间救出来的时候就决定不追查这件事了,她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必要在这样的事情上耗费功夫。
看着小女人着实有些慌乱的样子,陆子星一下就心软了,回过神来将荣鸢儿的身子搂进怀里,靠在床头,捏着她脸颊上的嫩肉,低声说道:“但是码头这地方你不是不知道,我不在你身边,你总得知道确保自己的安全。”
“在国外,最重要的就是教育了……虽然现在是战乱年代,但越是这个时候,教育的重要性越是能够凸显出来。”荣鸢儿的身子伏在陆子星的胸口,语气淡然,说的话倒是句句铿锵。
陆子星斟酌了一阵,最后肯定了荣鸢儿的想法:“说的没错,你是怎么个想法?”
“什么想法……在码头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乡亲们都不愿意信任我了,而且还惹恼了先生。本身商量的促进政府政策的推行,也被母亲给一口回绝了。现在我也没什么办法了……”荣鸢儿低声叹了口气,本身娇美可爱的笑脸因为皱眉而有些忧愁的神色,看的陆子星心里一紧。
昨天回到荣府跟荣母的聊天让荣鸢儿彻底开始怀疑自己,甚至有些泄气,回到陆府之后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时候,荣鸢儿还又是委屈又是无奈的偷偷抹起了眼泪。
捏了捏荣鸢儿软若无骨的小手,陆子星嗓音低沉的开口道:“谁说没有办法?不是还有我……”
“你有办法?!”荣鸢儿眼神都有些放光,撑着陆子星的身子直起上身。
陆子星盯了一眼被荣鸢儿压在手心的老二,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