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歌回到屋内,脸上的神色恢复如常,开口说道:“久等了,有些小事情要处理。”
“哦,没有大碍的。”方柔心里早就有了完整的计划,温柔的笑了笑。
严歌看着方柔明显缓和了不少的态度,抿了抿嘴:“那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这批粮食,小柔你觉得心里的合理价格是多少?”
“哦?合理价格啊,我其实在考虑,你给我提供的价格也不是不行……”方柔低头看了看自己修建圆润的指甲,抬起眼来,饱含深意的看了严歌一眼。
有些意外,严歌勾起嘴角笑了笑:“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出去盥洗室的时候,听到你手里有一份什么教育法案,是吧?”方柔葱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扣了扣,压低了嗓音开口问道。
严歌愣了愣,没想到方柔居然刚才偷听了自己和荣鸢儿的谈话内容,堂堂方大小姐还干这种事,还真是让人意外。
“是……”有些犹豫,但是无奈身上还担着任务,严歌现在只想尽快把方柔手里的粮食以更低的价格拿下来。
方柔抿起嘴笑了笑:“我只听到了这个,别的你是否能给我稍微再讲讲呢?”
“小柔,如果你对这个有兴趣,你之后可以单独约见荣鸢儿。”严歌不太明白方柔的目的,说话也严谨起来。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方柔伸手握住严歌的手掌捏了捏:“你怎么一副有些紧张的样子?我又不吃人……”
“呵呵……不是,主要我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而已。”严歌看到方柔忽然转而有些想讨好自己的样子,更是谨慎起来。
方柔勾起嘴角笑了笑:“我实际上真正的职业还是一个老师啊,所以刚才听到了教育法案,还以为我的孩子们能够有政府的补贴,更好的上学。这才问你的……”
说着,方柔神情变得柔和起来。
听到这句话,严歌眨了眨眼,原来是自己怀着恶意揣测方柔了。
“哦,荣鸢儿是草拟了一份关于教育的法案,想让我推行,但是现在大难当头,这些将来建设性的东西我们……”严歌稍微多解释了两句,还是尝试把话题朝着自己的目的上带。
方柔抿嘴笑着,轻声打断了严歌的话:“我给你再低一分的价格,你觉得如何?”
“一分?”严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粮食,低一分的价格,这是她超常完成任务啊。
方柔点了点头,指着协议上的那个数字:“就比你给我的这个,再低一分。”
严歌长叹了一口气,笑着开口道:“那肯定最好了。”
“国难当头,我们这些小商人只要保本就好,不奢求挣钱。”方柔点了点头,深不可测的眼神看了严歌一眼。
方柔跟刚才的说辞完全不一样,但是现在严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北方战线催得紧,要是再不把粮食的问题解决了,前线恐怕抵御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我马上让下面另打一份文件出来。”严歌现在高兴还来不及,根本没闲工夫观察方柔的神情。
“但是我当然是有个条件的。”方柔温柔轻软的声音再次响起。
严歌的动作顿时就停住了:“什么条件?”
“你不用紧张,我肯定不会反悔。你也知道,荣鸢儿是我师兄的妻子,她一向都不喜欢我……所以我担心那份法案她或许看都不会给我看。”方柔脸上的神情忧愁而又委屈,看得本身对荣鸢儿没什么特别大好感的严歌完全相信了她的说法。
点了点头,严歌肯定到:“也是……”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出面,把这个法案推行。”方柔手里有些空荡荡的,这时候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茶杯给端到外面去了没能带回来。
严歌微微蹙眉,现在解决了粮食的问题,实际上她也会有一定的空闲,要说真的推行,也不是不行,但是,为什么方柔要帮荣鸢儿呢?
“我当然知道,严歌你是政府的人,现在大难当头,没那么多时间弄这些。所以,你把这个法案推行的所有事项都转交给我就好了。当然,这期间的所有费用都是我来解决。”方柔装作十分贴心的样子,脸上的神情温柔婉约,不知道还真以为她是在替严歌分担。
法案推行是荣鸢儿的心愿,现在方柔竟然在主动完成荣鸢儿的心愿。
这跟谁说,谁都不会信的!
“你肯定很疑惑,为什么我会选择帮那个荣鸢儿。其实不是……我还是为了孩子们,虽然城镇的小学条件好不少,但是乱世当道,还是有很多孩子一个个退学。如果新兴政府推行法案,也是做了一桩好事。码头,可以当作试验田。”方柔看着严歌有些犹豫的样子,开口劝说道。
严歌看着自己面前还放着的关于粮食价格的协议,咬了咬牙:“好。”
“咚咚咚……”
门口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严歌下意识地就有些谨慎,起身到门口去开门。
站在门口的不过是个普通的秘书,低声开口道:“严长官,有人把你的钢笔送到我这儿来了。”
“哦,好的……”严歌看到秘书明显是刚到门口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心安不少。况且就算给她十个胆,她也准保不敢偷听。
伸手拿过自己的钢笔,严歌扫了一眼四周,紧接着关上了门。
刚回到自己办公室的六少神色复杂,不知道该不该跟荣鸢儿转述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六少,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荣鸢儿在办公室等候了好一阵,看到六少回来之后只是沉默的坐下,看来不是想跟自己再商量关于法案的事情,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六少仰起头看了荣鸢儿一眼,轻声叹了口气:“好。”
看着荣鸢儿转身离开的背影,六少眉头紧皱,斟酌了一阵,知道现在陆子星还在处理医药代理权的事情,还是决定之后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