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彰闻言,满不在乎看了一眼,单手又重新把止血的绷带绑紧,才缓缓地说:“我是男人,抽点血没事。”
清涟对这止血绷带很熟悉,她自己身上现在也绑着一个,忍不住又问:“我的血不够用,还需要你给他献血?”
秦远彰点头说:“是,在你身上抽了不到200CC的血,你就晕过去了,医生说,你不能再给你抽血,所以只能我来。”
“你还会愿意救他?”清涟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秦远彰,不可思议地问。
“他是我弟弟,我怎么能不救,四年前我有事不在国内,这次我不会就手旁观的。”秦远彰声音如春风一样温和好听,给清涟的迷惑性是巨大的。
“那我代他谢谢你。”清涟很诚恳地说。
“这话不该你来说,是我该谢谢你,他永远是我的亲兄弟。”如果说温馨怡的演技是影后级别,那么秦远彰绝对就是比影帝还要厉害的人物。
秦家的佣人送来早餐,秦远彰细心地扶着清涟坐起来。
清涟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是空的,之前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手袋不知道何时消失了,顿时大惊失色,“我的手袋呢?”
秦远彰不解问:“什么手袋?”
清涟环视四周,又揪开被子,再打开病床旁边的柜子,那个装着羊脂白玉手镯的手袋都不见踪影:“就是我进医院,一直拿着的手袋,你帮我收起来了?”
秦远彰也是一脸的愕然,略有点紧张地问:“手袋里有很重要的东西吗?”
清涟点点头,刚要说出羊脂玉手镯的事,但一想起秦远益最后交代过的话,马上又忍住了,只是轻描淡写地说:“算是吧,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里面,不见了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秦远彰脸上的缓了下来,温和地说:“那些没事,我托人帮你重新办就好。没有其它贵重的东西吧?”他打量着叶清涟的表情,小心地问。
清涟也在观察秦远益的神态,对于手袋的事,他并不像是知情的。
清涟带着忧心地说:“那手袋是以前很要好的朋友送我的,如果可以,我想尽量找回来。”
秦远彰听说后,好脾气地说:“好吧,一会我带你去看医院的监控录像,应该不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
秦远彰很体贴,陪着清涟吃过早餐后,先带着他去了手术室,手术已经进行了十多个小时,看着医生还在忙碌进出,还能给人一点心安,至少躺在里面的人还活着。
秦家父母熬了一夜,实在是支撑不住,在医生的建议下,为了不增加病患,已经去了附近的星级酒店休息。只剩温馨怡一个人在那里守着。
温馨怡一看到叶清涟,马上怒不可遏地说:“都是因为你,每次益哥哥跟你在一起,都不会有好事,扫帚星!”
清涟的心情不好,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马上反驳说:“远益愿意跟我在一起,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孩子明明不是他的,你却以此来要挟他,不是更加卑鄙无耻吗?”
“孩子是他求我生下的,谁让他欠孩子爸爸的。”温馨怡大言不惭地说。
“你作为母亲,你对孩子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清涟说话不温不火,但咬字却极为用力。
温馨怡的脸上愠色越加明显,还要开口再说,不过被秦远彰给拦下了:“好了,远益还在做手术呢,馨怡这样挑事吵架有意义吗?”
温馨怡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叶清涟,她想不明白,现在她跟自己一样成了破落家庭的女儿,都是在同一水平线,为什么还能如此轻易地就让男人围在她身边转。
清涟转头看着窗外,她不屑于再继续这种没有营养的吵架,秦远彰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这时,秦远彰又提出要带清涟去监控室,清涟想到留在这里,她跟温馨怡注定是难以和平相处的,所以还是听话地跟他走了。她相信,如果有什么事情,医生也一定会先通知秦远彰。
秦远彰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压抑着心中的狂喜,秦远益这场从天而降的车祸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可以说是天赐良机,他一定要趁机回秦世的大权。
他一直不甘屈人之下,四年前,因为自己一时大意糊涂,让父亲彻底失望,失去秦世总裁的位置后,就一直在找机会。
只是秦远益做事严谨,滴水不漏,他也一直无机可乘。让他不得不另辟奚径,打起那对羊脂白玉手镯的主意。
可惜最终还是被秦远益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叶清涟现在对他来说,是一只进退皆可的棋子,在他成为秦世银行总裁之前,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秦家本来就有医院的股份,在秦远彰的帮助下,清涟很快就在保安室看到急诊病房昨晚的监控录像。
看了一上午,两人发现手袋是在清涟抽血晕倒后,被一个身穿着花衬衫的男子强行拿走的。所幸的是,录像里可以在电梯处,可以看到那人的正面,但出了医院大门后,马上就到了无监控的死角,去向不明。
“我让人帮你把手袋找回来。”秦远彰很自信地说。
他虽然不知道手袋里的有什么东西,不过从清涟的神情上看,一定是非同寻常的。
但叶清涟摇摇头说:“不用麻烦了,谢谢。”
清涟的话说得很坚绝,让秦远彰找不到再开口的理由。清涟对秦远彰还是保持着戒心。
两人回到手术室前,看到秦家父母已经重新回来,换了温馨怡去休息。
清涟走过去,礼貌地跟二老打了招呼。
秦父面无表情,秦母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的秦远彰,就骂了一句:“狐狸精……”
因为对方是长辈,清涟没有再说话,只是退到一边,双眼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持续亮着手术中的警示灯。
秦远益不是第一次受这样重的伤,但在手术室外守候他出来,清涟却是第一次。
秦远彰已经按照秦父的指示,离开先去了秦世的办公室,那里不可一日无主,现在纵然他没有实权,还是需要他去听取汇报,了解情况后,再给秦父汇报。
等待的时间是磨人的,清涟甚至觉得躺在里面的是自己,或许痛苦还会少些。
往事如烟,两人多年来的往事,就像是过电影一般,一幕幕地重现在他的眼前。
那时她喜欢看煽情的韩剧,秦远益兴趣不大,也总会陪着,结局经常是医生从里面出来,无奈地摊手说,“我已经尽力了……”
清涟会借机哭得稀里哗啦的,秦远益就会揉着她的头,微笑着说:“都是假的,别当真……”
她靠在他的怀里,泪水未干,也故意不擦,他就会俯身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其实清涟跟清溪的性格不同,她本不是一个易哭的人,不过她迷恋这种被心爱男人宠溺的感觉。
就在清涟暗自神伤时,她的面前,递来了一张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