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震山听说清涟又要跟秦家纠缠在一起,顿时勃然大怒,拍着桌子站起来就大骂:“涟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叶震山连连摇头时,清溪房间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还有清溪的惊呼声:“混蛋,你放开我……”
清涟瞬间变了颜色,她对舒御本来就了解不多,现在不过是情急之下的选择,如果姐姐真有点什么闪失,她觉得自己是万死莫辞的。
清涟在大力拍打房门,叶震山一边让叶母赶快去拿房间的备用钥匙,一边又让清潇准备破门而入。
不过就在外面乱成一团时,舒御自己把门打开了,脸上跟进去时一样,平静得很,不过刚才一直不声不响的清溪,现在却变得激动得很,不断地在骂人。
舒御看着她,淡淡地说:“会骂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非常的治疗手段,效果看来还不错。”
“你对我姐干嘛了?”叶清涟厉声责问。
“不用问我,让你姐来说,你更容易相信。”舒御不紧不慢地说。
清涟上前抱着姐姐,柔声问:“发生什么事了?他欺负你?”
清溪略摇头:“还没有,不过他想……”
清涟闻言,马上站起就去揪舒御胸前的衣服,不过被他闪身躲开了,清潇这时也过来要围追堵截。
但舒御是有身手的,在姐弟俩之间绕圈子,两人却是连他衣角也没有摸到。
他边躲边说:“君人不诛心啊,你这样很容易错杀好人的,不过现在能有如此清晰的思路,还是很好嘛!”
清涟已经被这个舒医生弄得哭笑不得,细想一下,他的话似乎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只是清溪还有愤怒中,自己也不能再表现什么,喊住了清潇,退出战阵后,冷声对舒御说:“你走吧,这里不需要你了。”
舒御无奈地一摊手,“这是过河拆桥,打完斋就不要和尚哦,你至少要送送我吧。”
清涟撅起嘴巴,并不情愿,清溪更是拦着说:“二妹,你不要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他真不是好人。”
“真冤枉,清涟,你送我!”舒御再次霸道地说,人还站在那里,一副大有清涟不送就不肯走的架势。
这时,叶震山开口:“涟儿,你去送送舒医生吧,他是我们请来的客人,不要失了礼数。”
舒御看了叶震山一眼,这个脸上满是风霜岁月痕迹的老人眼中,闪出的是一道信任的光茫。
清涟没有办法,转身走在前面引路出门,舒御跟众人告辞后,就跟上她的步伐。
在电梯上,清涟看着身边这个恢复平日沉默似金的男人,忍不住问:“你是有双重人格的?”
舒御淡淡地一笑:“治疗不分手段,特别是在心理治疗方面,只要达到目的,是不拘小节的。”
“那你刚才对我姐?”清涟还是有些担心地问。
“你觉得我能做什么?你进去时,她的衣衫很凌乱?”舒御接连两个反问句,让清涟都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
舒御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我能看出来,你姐姐的心理压力很大,可能是来自于叶家的剧变,还有她丈夫的无情吧,这个以后可以慢慢去证实,但这都是不可以改变的客观现实,多说更无益。”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叶清涟问,她开始理解舒御所说的非常规手段,关键是,现在看,清溪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不要总呆在家里,让她上班工作,多跟人接触,也不容易跟社会脱节,癔症是一种遗传病,但有些人一生都不会发病,完全是取决于她周围的环境。”
听了舒御的分析,清涟算是完全信服了,点头说:“舒医生,谢谢你,我明白了,本来就让打算让她到江南地产担任财务总监。”
“这主意还行,不过唐家人世代为商,难免会有些商人狡诈的本性,清溪在那上班,只做自己的事就好,其它的人和事,还是少管为好。”舒御想了想,又叮嘱说。
“嗯,知道了。”清涟闷声答,“商场里的人,又如何能少得了算计跟手段。”
她本来是一个喜欢自由,喜欢光明磊落的人,只是她的出生,从纳兰族到今天的秦世集团,只怕都离不开算计,想到这些,她还是觉得胸口闷痛。
舒御主动岔开了话题:“这两天你没有去医院看他?”
不用明说,两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对于舒御来说,每天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徘徊在秦远益病房的女孩,就有一种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感觉。
他知道,他不能得到这女孩的心,不过同样不能阻止他对她的欣赏。
“这两天有点事,不在越城,他的情况还好吗?”清涟问。
舒御说:“还是那样子,不过测试过,他的各种条件反射还是存在的,而且没有减弱的迹象,相信他总有醒来的一天,但具体要什么时候,我跟我爸都说不准。”
清涟听了,脸上马上有了笑颜:“只要他能醒来,让我等多久都行,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错过。”
“我真羡慕他,但也羡慕你,只要还有呼吸,就会有希望。”舒御突然间由衷地说。
“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清涟看着舒御带着几分寒霜的脸说。
“算是吧,不过她已经走了,她死在我的手术刀下,拼尽全力,还是没能再多留她片刻。”舒御声音平静得跟平时聊天无异,这是一份经历过生死历练后才有的从容。
“我想,她还在天上看着,她希望看到你快乐的样子。”清涟绞尽脑汁,也就想到这么一句。
舒御走了,清涟回去后,首先看到的是父亲那张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脸。
清涟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呢,她还好吧。”
叶震山咬牙厉声说:“说你的事,你又要跟秦家的人纠缠?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帮你摆脱了秦家,你怎么就这样不识好歹呢!”
清涟现在最惦记的还是姐姐,对着父亲嫣然一笑,就先溜进了清溪的房间。
一向乖巧的女儿,此时把叶震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但偏偏还无可奈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