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秦远益背靠在床头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阿力手机发来的,清涟他们讨论现场的情况。
突然间,他的瞳孔一缩,接着就是一阵喘息的呛咳,张见在一旁看到后,迅速拿起床边的喷雾剂,对着他的喉咙深处急喷了几下,他的呼吸才稍稍平稳些。
“地方已经找到了,接下来的事交给阿力他们吧,你不要再操心的,这种事,他们远比我们要在行。”张见心疼地说。
秦远益虽然是醒来了,只是他的身体这次损伤得实在是厉害,只要劳累费神后,他的身体就马上出现强烈的反应,就像刚才那样,心跳呼吸促,甚至是喘不上气来。
秦远益摇头说:“告诉阿力,实施的方案必须是万无一失,不能再让孩子受到一点的伤害。”
“好的,我转告他,总裁,你先休息吧,你的身体,舒教授说过,一定要注意休养,不能劳累。”张见继续在劝。
秦远益并不领情,更加严厉地说:“你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我母亲突然去世消息的事也敢瞒着,这世上,只有你跟羽瀚知道我的真实情况,我对外的联络,现在也完全依靠你,你却这样隐瞒不报,你说,我以后还怎么相信你?”
张见明知道自己理亏,低头不敢辩驳,秦远益停了一下又说:“我知道,你是怕我伤心,身体抵受不住所以才瞒着我,但你这样做,就完全把我陷于一个不孝子的境地了,说到底,我跟间接害死母亲的秦远彰又有什么区别,连母亲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她的最后一程也没能送她。”
秦远益的声音越说越高,语气也越来越严厉,最终门引来门外的敲门声。
张见垂头丧气地去开门,进来的是舒仲景:“你俩干嘛,说话这样大声,如果让那些小护士听到了,这里的秘密还能瞒得住!”
秦远益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现在计划只进行了一半,如果他已经清醒的事让秦远彰等人知道了,只怕之前的努力,也会前功尽弃。
舒仲景看着秦远益因为劳累,脸色看起来比昨日更坏,再看看刚刚用过,还没有重新套上盖子的喷雾剂,又责怪说:“你就是操心的命,你别管那么多事,这样对你有好处。”
秦远益正色道:“不可能的,身为秦家的子孙,又怎么眼睁睁地看着秦远彰把秦世带到不归路上呢。”
舒仲景把目光投向别处,没有再说话,眼底深处,有一丝让人无法触摸的诡异之色。
秦远益注意到了,心中虽有点疑惑,但也不好追问,直接转了话题说:“舒伯伯,最近几天,你要让我离开医院一趟,重阳快到了,我应该给母亲上坟的。”
舒仲景能理解秦远益的心情,马上点头答应:“行,我给你安排吧,可以对外宣称,新远温泉含有矿物质,有利于你的病情恢复,新远离秦夫人的墓地也只有二十公里的路程,你过去也方便。”
秦远益点头:“好,谢谢舒伯伯安排了。”
舒仲景又有点担忧地说:“你要有所准备,你的事情大概是瞒不住我家小御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你的病情起了疑心,还想把你作为临床病例作研究,我是拒绝了,但难保他不用采其它的手段。他现在的医术,并不比我差。”
秦远益锐利的目光迅速在病房里扫了一眼,最后落在前天护士推进来,方便随时为他输液的治疗车上。
“张见,你去检查一下那辆治疗车。”秦远益厉声吩咐道。
接着,他又扭头对舒仲景说:“舒御这人我觉得也是正派之人,他对我的病情,大概也是对学问的好奇,既然瞒不住,那就别瞒了,跟他交个底吧,让他不要往外说就行,特别是不能让我大哥他们知道。”
舒仲景知道秦远益没有责怪之意,心中也松了口气,连声说:“我会叮嘱他的,他还年轻,并没有坏心,而且他确实是学医的料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还希望远益你不要为难他,毁了他在医学上的前程……”
这时张见拿着一个针式摄像头和窃听器过来,样子就是一个普通的方型药盒,如果不是认真看,真的发现不了。
舒仲景一看,连声说:“看了他真的用尽心思,这是一种抢救药,平时很少用到,但又是治疗车里必须备用的,这样放着,就是天天来这里给你打针输液的护士,也很难发现。”
秦远益摇头说:“看来真是瞒不住了,瞒不住他,涟儿也一定知道,去新远时,把涟儿也带上,我来跟她解释。”
张见闻声答应了。
秦远益接着又说:“张见,下周开始,你到宁西分行做行长。”
张见顿时大惊:“总裁,你是要把我流放?”宁西地处华夏西北,跟越城相隔万里的距离。
秦远益点头:“流放算是轻的,你隐瞒不报,我就不可能再姑息纵容。”
张见的脸色惨白,他倒不是怕宁西偏远落后,远离家人,只是忧心地说:“总裁,我知道我错了,只是我离开后,你身边还有合适的人当你助手?”
他的话说得很真诚,并没有半分卖弄要挟之意,秦远益摇头说:“我会把素文调上来,以后涟儿也会在我身边帮忙。”
张见明白,总裁决定了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改变的,“好,希琪脱脸后,我就跟阿文交接工作。”
秦远益点点头:“记住这个教训,作为下属,永远不能替自己的领导作决定。帮我联系阿力,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阿力那边回复的消息,还是让人失望,阿力跟阿壮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手段,还是不能确定屋内的情况,如果硬闯,在对方没有枪的情况下,阿力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成功,前提是孩子还在床上,没有被转移。
秦远益听了,还是摇头:“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再冒险,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张见挠头:“那我们要怎么做,阿力他们已经尽力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让涟儿假戏真做好了。”秦远益带着几分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