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邓强的拒绝,正凝神在屏幕上查找的阿力跟张见,心头一紧,暗暗为清涟担心。
清涟心里也焦急,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必须要冷静下来,绝不能先乱了阵脚,那大家的努力,就只能是前功尽弃。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你跟我姐也是多年的夫妻,你心里最清楚,我姐她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半分,现在,因为女儿失踪的事,急火攻心,人都晕了几次,你就让她看看女儿的视频,至少让她先安心。”
邓强好像在犹豫,并没有接话,清涟又继续说,她一直在放缓自己的语速,除了表现出自己心里难过,同时也在为张见他们拖延时间。
“你可能不知道,我姐姐她得了一种叫癔症的家族遗传病,这种精神性的疾病,平时看不出来,不过一旦情绪激动,或者受到剧烈刺激时,就会发作,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下,没有半点的生机,你就当念在昔日姐姐对你的好,现在也让她先见见女儿好不好……”
清涟这些话,基本上也算是真实的,触动了她心中脆弱的感情,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也变得抽泣,忍不住落泪。
这时,叶震山也走过来,他拿走了清涟手中的电话,沉声说:“邓强,做人要讲良心,你过去对叶家做过的事情,为了清溪,我也没有想过要追究,只是你无论怎么样,也要给我的女儿留条活路,快点让她先见见我的外孙女,如果我女儿还有外孙女有个三长两短,我老头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清涟听着父亲的话,心中一振,轻声叫了一声:“爸……,你不能……”
叶震山没有理会女儿的呼唤,又继续说:“反正我活了大半辈子的,享过福,也受过罪,今生也算是完满了,有事你就冲我老头来吧,别为难我的孩子……”
邓强不敢接话,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不过叶家对他的情义,是永远不可抹杀的,老人的话就是一把重锤,重重地敲打在他的心上。
正在这时,张见听到身边的低吼一声:“行了,网络的信号来自于蚝壳街5号,应该是三楼的一个房间,张见,马上调看这栋楼的楼梯监控,应该可以有所发现。”
信号还在继续,张见自己也马上验证了一回,心中狂喜,马上通知阿力,清涟的通话,可以随时结束,不过最好确认一下小希琪是不是在他的身边。
叶震山又继续问:“邓强,你实话告诉我,小希琪现在是不是在你身边,我们必须要见到希琪的视频,才能答应你的条件。”
“她在房间里,但已经睡着了。”邓强说。
“我要见到希琪本人,你马上打开视频通话。”叶震山仗着自己是长辈的身份,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气说。
邓强刚刚已经被叶震山的说辞所触动,现在也没有再拒绝,打开电话里的视频,就一直向着房间走去。
因为清涟的手机,在阿力的电脑上是同步的,他盯着屏幕,快速地记下房子里客厅到房间这段路的所有情况。
小希琪终于出现在屏幕里,她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合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小嘴紧紧地抿着,看起来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楚,那只断了的手臂半吊在床沿上,这个昨天还是粉雕玉琢的孩子,短短地几个小时,已经被折磨地没人样。
清涟她们看到视频后,都心疼得无法言语,叶母更是失声哭了起来,她们看着孩子的惨状,也不敢叫醒清溪。
叶震山说:“你等着,你们的要求,我会让涟儿照办,但你们也要保证,决不能再伤害孩子,那也是你的女儿,虎毒还不食子呢。”
邓强脸上再次变得阴狠起:“动作快点,我们的耐心可不多!”
电话挂断了,清涟松了一口气说:“现在可以报警去把希琪救出来吧。”
阿力点头:“是需要通知他们一声了,毕竟这样的事,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出头,以后总会有是非的。不过……”
说到这里,阿力停了一下,清涟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上:“还有什么问题?”
“那房子里,不止邓强和希琪两个人,至少还有第三个。”
说着,阿力指着视频一个镜头右下方的位置,仔细看去,才发现,那里有半只皮鞋在上面,很显然,刚才邓强也是刻意回避。
“那我们该怎么办?”清涟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主意,只能依靠这个阿力,这个有着战场生死博斗经历的战士。
阿力重新回放了视频,边看边解释说:“那房子,应该是那栋楼最里面的一间的房,因为在房间的窗户可以看到对面那栋楼的招租广告,我比对了街上的视频监控得出来的。”
他停下,把脑海里的计划又演练一遍后,才继续说:“我的意见是,让我从房间里的窗口潜入,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先把孩子救出,然后警方的人再破门而入,抓捕里面的人,这样的好处是,可以避免他们再拿孩子作为人质要挟我们。”
“你孤身闯入把孩子救出的把握有多大,毕竟现在里面有多少人,还不能知道,万一他们阻拦呢,你就一个人陷在里面,而且还要护着孩子,情况可能更被动。”叶震山问。
“我有九成的把握,不过速度要快,现在孩子睡在床上,床又刚好在窗户下面,我可以从楼顶放绳索下来,出奇不意地出现在窗前,然后直接把孩子抱走,再从窗户离开,估计连床也不用下。”阿力信心满满地说。
“但窗户有防盗网,你怎么进去?”清涟也在看视频,提出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不难,让阿壮帮忙,在我旁边拿个电气切割机,把铁枝切断,那个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相信他们也来不及反应。”阿力算是艺高有胆大的,停了一下又补充说:“只要没枪,就是五六个人近身搏击,也对我无可奈何,当年我在云南缉毒时,一窝子毒贩,十多个人,也拿我没办法。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他们有枪,不小心走火就会伤着孩子。”
阿力的话,让众人又陷入沉默,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只是小希琪已经够可怜了,再经不起一点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