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涟站起来,淡定地迈步走向以前是黄凉的,现在已经改成黄贤的办公室走去。
今天她装着一身天蓝色的西装套裙,踩着五公分高的高跟鞋,拔挑的身材,步伐中透着专业的自信,让人无法忽视地把黄贤给比下去。
不过俗话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如果不是黄凉,黄贤这个连专业都算不上精通的黄毛丫头,坐在那个位置上,确实让人难以心悦诚服。
黄贤大概也是感觉得清涟这个危协的存在,所以她需要抓住一切机会,不遗余力地去打击她,对于她的态度,叔侄俩是从来没有变过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把她从特慧赶走,不能让璀灿的星光,完全盖住了萤火的光亮。
清涟站在黄贤的办公桌前,不紧不慢地说:“请问领导有什么指示。”
她故意把领导二字咬得特别重,其中讽刺的意味,是不言而喻的,那本来就是一间玻璃透明的办公室,那些吃瓜的同事们,此时也正偷偷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黄贤以胜利者的姿态,发出得意的笑声:“叶清涟,你没有请假,多天没有来上班,这样自由散漫的行为,按照公司的规定,属于旷工,所以请你马上收拾包袱离开,特慧不再欢迎你。”
她说得振振有词,清涟心里不服,不过一时间确实又被堵得哑口无言,那天在汇达的宴会上突然被秦远彰带走,后来事情都是惊心动魄的,她哪里有闲暇想到要打电话跟公司请假,现在却被黄贤抓住了这个把柄。
兰茜皇室的事,她还不能到处说,这样只能给自己跟秦远益带来更多的危险,她咬着嘴唇沉思片刻后说:“猎头上班本来就是弹性的,这段日子,我出差在外,为案子忙碌,并不能算旷工。我在离开去参加汇达的宴会时,是有跟前经理黄凉备案的。”
黄贤脸上再次露出看戏一样的表情:“你还真能为自己找理由,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之前你接的红海银行的案子,有进展了吗,明天就是合同约定的最后一天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清涟有点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再次把自己的埋掉。
她仰头站在那里咬唇不语,虽然明知道自己这场争执,自己已经完全处于下风,只是败给黄贤,她真的不甘心。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进办公室,扫了清涟和黄贤一眼,年纪跟阅历摆在那里,她的脸上多了一份清涟所没有内敛和沉稳。
清涟对于来人也感到很意外,低低地叫了一声:“雯姐。”
雯姐全名李晓霎,是这个部门的办公室主任,级别跟黄贤差不多,不过两人分工不同,平时相处得也算是相安无事,她在此刻闯进来,清涟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绝对是善意的。
她轻轻地拍了拍清涟的肩膀,声音就像是远方随风而来的轻柔,让人不自觉地羡慕那一份洒脱:“急什么,案子不是还有一天吗,我相信小叶,一定可以顺利完成的,虽然这案子,当初她是签下生死状,现在时间未到,公司没有理由提前中止协议。”
清涟想到林谨儿是决不能到红海银行去上班的,她的眼中满是绝望,刚要摇头谢绝李晓雯的好意,但是后者没有给她一丝犹豫,连拖带推的把她拉出办公室。
雯姐是公司的里的老人,级别也不低,所以黄贤只能是在她俩身后瞪眼,也不敢再多说其它的,不过她已经看清了清涟脸上无助的表情,她坚信,就算再等一天,她也绝不能再玩出什么新花样来,到时候名正言顺地把这颗眼中钉赶出特慧,她想想还是觉得无比兴奋的。
清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无力地坐下,李晓雯看她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就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问:“当猎头,第一条准则是什么?”
“对于工作要有契而不舍的精神,不到最后一秒,绝不能轻言失败。”清涟条件反应一般地随口背出。
李晓雯一声冷笑:“那你现在的样子呢,就这样承认自己失败了?”
清涟无奈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叹气说:“雯姐,你不知道吗,那根本就是一人无法完成的任务,林谨儿是汇达银行总裁郑羽瀚的妻子,而且最要命的是红海银行的人事部经理罗杰,就是郑家夫妻的同学,他在读书时,就暗恋林小姐已久,这次招聘,他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性,我们根本无法完成,所以多一天少一天,对于整个案子的意义并不大。不过我还是感激雯姐,谢谢你把我从她的办公室里救了出来。”
对于清涟的简介,李晓雯脸上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既然有着特殊情况,你为什么不向上级反应,当猎头,我们还要有团队协作的精神,有问题就知道自己扛,单打独斗,你永远都很难有大的成就。”
清涟脸上满是疑惑,她相信李晓雯不会看不出黄贤现在是想把她置之死地而后快,她再次摆困难,说事实,会有效果。
李晓雯再次拍拍清涟的肩膀:“对于不合理的工作,除了可以跟直接领导提出抗议外,还可以越级反应。”
清涟马上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说:“我试试吧,我把红海银行案子的情况,写个详细的说明,发到黄贤的邮箱,再抄送一份给李总。”
李晓雯点头,脸上带着孺子可教的满足回到办公室。
李素文接到特慧里传出的密报,清涟刚回到公司就被为难消息时,正和张见一起坐在秦远益的床前,听他交待工作。
秦远益半坐在床上,左手在输液,双眼盯着放在膝上的手提电脑,右手拿着鼠标飞快地在屏幕滑动。
“素文,这份合同让信贷部重新评估申请人的风险系数,还有标的物的产权是否清晰。”秦远益说。
隔了几秒钟,他和张见都没有听到回应,张见眼角看到李素文正在看手机,低声埋怨道:“时间紧迫,别分心。”
秦远益在病中,精力本来就非常有限,只是秦世的重大决策都是离开不他最后的裁定,所以张见他们也只能是尽量在他的精神勉强允许时,以最快的速度把工作处理完毕。
李素文回过神来,“哦,我知道了,我回去就交待信贷的关经理。”
秦远益抬起头来,用敏锐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问:“刚才的短信说什么了?”
李素文在犹豫,脑海里在飞快地转动着,叶清涟也不需要靠特慧这份工作来过日子,工作没了就没了,不该再让总裁为这样的小事分心了。
他的脸上强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我家那口子来信息,问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回去吃饭,你知道,这段日子我也经常加班……”
他一本正经地诉苦,惹来得只是秦远益眉头深锁:“素文,你没有说实话,刚才那手机铃声是工作联系人的铃声,不是你的家人。”
李素文顿时咋舌,心里在低咕,总裁是做特工的吗,连这个也知道。
“说,发生什么事了?”秦远益厉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