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无尽监牢
不器2018-11-16 09:304,160

  进入大楼,吴无病小声地叫:“大鹏。”

  王大鹏“啪”地一声拧亮手电筒说:“我在这。”

  许纯小声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这个医院大楼竟然没有大厅,只有一个通道而且墙上也没有‘安全出口’的标志。”

  王大鹏用手电筒四下照了照。这个通道的四壁都是暗绿色的,墙壁上有一些很小的铁窗户,确实没有‘安全出口’的标志,也没有消防栓。

  许纯回头看看出口说:“我觉得这里有问题。我们还是先出去。”

  吴无病不想出去,他觉得正因为诡异才可能存在治好父亲的方法。但吴无病并不想让朋友们出危险,他说:“我们先出去。”

  三人朝出口走去,但无论他们走多久,那个出口总是在前方。三人无奈只好转身,朝里走去并去查看那些铁窗户。他们来到一个铁窗户前,吴无病举起手电筒朝里照,突然从铁窗户里伸出一只带鳞片的爪子,一把抓碎了吴无病的手电筒。吓得三人再也不敢靠近那些铁窗户。有些铁窗户里直往外冒血水;有些铁窗户里飘扬出优美的歌声;有些铁窗户里不时传来皮鞭和惨叫声;有些铁窗户被烧的通红……。吴无病三人,战兢兢走在通道的正中央,不敢靠近任何一个铁窗户。三人走了很久很久,但墨绿色的通道似乎永无尽头,铁窗户也无穷无尽。三人疲累不堪,想要坐下休息,但又不可能,因为通道的地面上似乎沾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液体。

  王大鹏站住了说:“怎么办?这通道走不完。”

  许纯看看怀里的观音菩萨像说:“只好求菩萨保佑了。”

  许纯把观音菩萨像递给吴无病说:“你抱好菩萨,我来上香。”

  许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香炉让王大鹏捧着,又拿出三根香点上插在香炉里拜了又拜说:“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突然,菩萨像从吴无病手里掉落在地上,并滴溜溜打转转。吴无病“哎哟”一声,赶紧弯腰要捡起菩萨像,许纯阻止了吴无病。菩萨像转了几圈,停了下来,头指向其中一个铁窗户。

  在这无计可施的绝境下,三人选择相信神佛,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铁窗户。突然从铁窗户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把三人全都抓住,拽了进去。三人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穿过巴掌大的铁窗户,但他们就是穿过了。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小寓所,铺着米黄色的木质地板,有餐桌、沙发、茶几、电视机柜等就和普通的家庭一样,明亮的阳光从窗户外照了进来。三人正不知所措时,从卫生间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声音:“冰箱里有冰淇淋自己拿着吃,我马上就好。”三人还是楞楞地站着,抱着神像。过了一会,卫生间里传来冲马桶的声音,走出一个头发花白且有些秃顶的,穿着拖鞋、短裤和汗衫的老人。老人和蔼地说:“哎呀!你们怎么还站着?来来,坐到这里来。”老人让他们坐到餐桌边,就去冰箱里拿冰淇淋,边拿边说:“你看,我不知道会有客人来,所以只有我喜欢的香草冰淇淋,你们就每人吃一些吧。”老人给三人盛了一小碗香草冰淇淋,自己也盛了一碗。

  老人说:“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吴无病就把他们进入的目的和经过说了一遍。

  老人用手摸摸下巴用玩味的口吻说:“这么说来,你们应该是从那个叫疯人院的影像里出来的。”

  王大鹏说:“我们不是从影像里出来的,我们是从城西精神病院进入到这里。”

  老人带着恍然的神情说:“哦,我忘了影像中的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影像。”

  许纯忧虑地问:“您说的影像是什么意思?”

  老人对许纯说:“意思就是你们所说的城西精神病院不过是虚影。”

  王大鹏大声嚷嚷着说:“不可能,怎么可能是虚影,那个精神病院存在了很多年了。”

  老人问:“那么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真实?怎么区分真实与虚假?”

  王大鹏愣了半天说:“真实就像这张桌子是真实地存在着。”

  老人摇摇头说:“你说真实就是真实存在着,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看过电影吧!当电影放映时,电影里的人物会知道他们正在被观众观看吗?”

  三人摇摇头。

  老人又说:“电影里的人物会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而是被提前设定好的吗?”

  三人又摇摇头。

  老人接着说:“那个城西疯人院不过是一个非常非常逼真的电影,里边的人物都以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其实他们不过是影像。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王大鹏说:“我不知道。”

  老人说:“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你们根本就没有‘真实’的判断标准。我来讲两个真实的判断标准。假设镜子里的影像是虚假,你是真实,影像能够存在依赖于你的存在。因此第一个标准:真实的事物是虚假的事物依赖的对象。你站在镜子前影像就出现了;你离开镜子影像就消失了。画中的人物是被画家创作出来的,因此第二个标准:真实的事物能够创造和毁灭虚假的事物。”

  老人又说:“例如:你们通常看到的羊,柏拉图认为它们不过是虚影不是真实的,真实是‘羊’这个理念。因为羊这种动物不断地被创造出又被毁灭,但羊这个理念却一直存在。木匠造了一张桌子,桌子其所以能存在是因为桌子这个理念存在于木匠的脑海中,桌子的存在依赖于桌子的理念。所以柏拉图认为‘理念的世界’是真实的,人类所生存的世界不过是理念的影像。”

  老人兴致盎然地讲了一大通。许纯却只是焦虑地想,他为什么还没讲完。等老人一停下来,许纯就问:“您能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老人说:“不用焦虑放松点,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我们四个人可以凑一桌打麻将。”话音刚落,桌子上就出现了一副麻将。

  吴无病焦急地说:“我们没时间打麻将,我还要回去救我爸爸。”

  老人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吗?这里是无尽监牢。我一代大神都只能待在这里,你们就乖乖地待在这里,陪我打麻将。”

  许纯说:“我们有菩萨保佑。”

  蚩尤沉吟着摸着下巴,过了一会说:“把你们的塑像给我看看。”

  三人把塑像递了过去。老人仔细看了一会说:“这三尊塑像有很隐晦的神力波动。看来正是这神力把你们送了进来。”

  老人的手忽然大了许多,一把把三尊塑像都抓在手里,朝着牢门走去。牢门上随即出现一个大洞,老人大喜,化成一股黑光向外冲去。房间里突然“哗啦啦”一阵铁链声,无数根铁链凭空出现,一头在虚空中,一头捆着老人。在铁链的“哗啦”声中,老人变成一个三头六臂、八腿九趾、铜头铁额、头生犄角的怪物。这怪物庞大的身躯刺破屋顶,踏碎地板,空间都出现一道道裂痕。怪物不断挣扎着并且痛苦地吼叫着,吴无病三人被吼叫声震得抱着头满地打滚,他们感觉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里都有熔岩在燃烧。虽然怪物努力地挣扎着但还是一点一点地被拽了回来,最终他被拽回房屋中央,又变成头发花白且有些秃顶,穿着汗衫、短裤、拖鞋的老头,铁链也消失了,房屋又恢复原状。老人叹息一声,又坐下吃香草冰淇淋。吴无病三人这才像刚从汤锅里捞出来的烂肉一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过了很久,他们才慢慢地挪回原来的位置。

  王大鹏小心翼翼地说:“您刚才的形象真的很威猛。”

  老人苦笑一下说:“虽然我是威猛的祖宗,现在不过是阶下囚。”

  突然,放在桌上的三尊塑像变成了三个诡异的铜符。老人看着铜符,脸色严肃地对吴无病说:“吴无病你过来。”

  吴无病走到蚩尤面前,蚩尤用手摸了吴无病的脑袋一下说:“你们可以走了,用这三个铜符。”

  王大鹏赶紧说:“等等。”王大鹏不甘心就这样白来一趟,他说:“您知道,城西精神病院里,那个念叨小翠的疯子是谁吗?”

  老人说:“没想到,你也是电影迷。那个疯子叫王大有,他的媳妇叫陈小翠。他们俩有个儿子,叫王十全,,在一岁的时候被小汽车把腿给撞断了。王十全的腿能接好,只要3万就可以,但肇事司机跑了,夫妻俩没钱,只好出来打工,没日没夜的干,希望能够筹够医疗费。夫妻俩攒钱的速度赶不上治疗费和各种生活物资上涨的速度,王十全的腿就一直瘸着,为此王大有疯了。陈小翠为了能多弄点钱去当了妓女。其实王大有、陈小翠俩人傻啊!他们要是一到城里就零首付买房,早就把儿子的腿治好了而且还可以过上,啥都不干躺着数钱的生活。勤劳致富的旧思想害死人啊!”

  吴无病问:“我爸爸怎么治?”

  老人说:“我已经把治疗的力量放在你的脑子里,见到你爸爸你自然就会知道该怎么办?”

  许纯问:“您是好人还是坏人?”

  老人苦笑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但是在这见鬼的世界上,好人干的坏事比坏人干的还多!”

  许纯吃惊地问:“啊!为什么?”

  老人严肃地说:“坏人干坏事要藏着掖着,一旦被发现还要接受严厉的惩罚。好人把坏事当好事干,其他人还帮着他干。即使最终证明那是坏事且造成人间惨剧,好人一句轻飘飘的‘失误’或‘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就可以继续过他的幸福生活。你们以后看到这类好人,拍死他。唉!我就是拍死的好人太多,才被关到了这里。”

  说完,老人把三枚铜符朝门那边一丢并一挥手,三人就像被飓风吹起来一样,翻滚着落在了城西精神病院的保卫室门口。

  保卫室的保安目瞪口呆地看着三人,过了半晌说:“你们三人是要滚进来还是滚出去?”

  三人连声说:“我们要滚出去。”

  自从吴爸爸出事后,吴妈妈就多做了几份工。吴妈妈经常很晚才能回家,为此还特意买了防狼戒指和警报器用来防身。星期天,吴妈妈又去工作了。吴无病一个人去医院看望爸爸。吴爸爸的头上缠着纱布,鼻子里插着氧气管,一动不动地躺着。吴爸爸曾经对吴无病说过:“哪天要是能睡上个三天三夜就好了。”吴无病对吴爸爸笑笑说:“爸爸,你现在可算睡够了。”

  吴无病心想,我该怎样唤醒爸爸呢。

  吴无病想起,十指连心的说法。他就拿起爸爸的手指放在嘴里一边紧张地看着爸爸一边逐渐用力地咬。可是他已经咬破了乔爸爸的手指,爸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吴无病失望地放下爸爸的手。他又趴在爸爸耳朵边给爸爸唱歌,吴无病把自己会的歌都唱了一遍,爸爸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无病想起人家说,眼睛是灵魂的窗户。吴无病就小心地用手扒开爸爸的眼皮,朝爸爸的眼睛里望了进去。吴无病的眼睛里出现两个金黄色的光点,这两个光点渐渐变成两道细细的金色光线射进爸爸的眼睛里。过了一会,爸爸突然说:“无病,你扒我眼皮干什么?皮又痒了是吧!?”

  这一晚,吴无病睡得特别踏实,即使有个黑影来拜访也不知道。黑影把手放在吴无病的头上,搜寻需要的信息。过了会,黑影低声说:“找到了。”然后就消失了。

  吴无病从此,又过上了有爸爸打屁股的日子。妈妈再也不用去做好几个兼职,又有时间去揪吴无病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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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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