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让薏米大跌眼镜。
误会了。
只见那侍卫把手上的绳子郑重地递给了薏米,然后说道:“这条绳子能够让这些孩子保持幻境,而且能够带着他们一路飞行,哪怕遇到了什么危险,也能够自动躲避。怕是家主给我们的,现在交给您,您牵着这条绳子直接走就好,或者直接飞也可以,这些孩子能够跟得上您的脚步。”侍卫解释道。
事虽照做了,他心中却有些憋屈。
早知道就不跑这么远了,怕引人注意,他有能力却不能飞,只得一步步沿着山路往上走,多累。若是平时,他直接在天上飞就好了。
现在回过头来看,倒不如引人注意一些,只要能够早些到达冷家就好。
那时就算薏米再看到这些孩子时有什么想法,他也算是完成任务,何必夹在中间,如此为难。
这侍卫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思考的办法都是错误的,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可是这世上又无后悔药可吃。
薏米斜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反正在冷家天天也没什么事做,现在跟我一起把他们送回去吧。”
“……”
什么叫没什么事情做,只是做的事情您看不到罢了。那侍卫暗自吐槽了一句。
无奈,这些侍卫又一个个跟着薏米,把这些孩子都给送回到他们家里。
那些家人还以为自己的孩子只是偷溜出去玩儿了,大多数人都并没有在意。
所以这终究只是虚惊一场。
……
“米儿,爹爹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这样子干预爹爹的事情,为什么你就是记不住呢?”冷冉明显强压了怒气。
可是即便如此,薏米的屋子里的温度还是下降了好几度。
她早有准备的,拿过了一个汤婆子在自己手里暖着,然后白了冷冉一眼:“女儿这是为您好为您造福报。您想想,您拆散了那么多的人家,指不定要受什么天谴呢!”
“……你。”冷冉怒极了,但他克制住了,深吸了一口气,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个房间里,哪儿都不许去。”
薏米瞪大了眼睛,很是不服,道:“就因为女儿妨碍了您的事情,所以你就要把女儿丢在房间里不闻不问?”
她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爹爹这件事情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完,只有您如意了,才会把女儿放出来,对吗?”
冷冉心中一慌,看着薏米现在的模样,升腾起一阵不安,他下意识地解释道:“米儿,你听爹爹说……”
“我不想听你说了!”薏米捂着耳朵,只感觉心中一阵阵酸涩翻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拉扯着心脏一样。
“从小到大,我都在听你说。你说,一定要做一个让所有人都开心的人,我承认我做得不好,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一挥手居然就要拆散那么多人的家庭,你把那些孩子都放到哪儿去了?我并没有在冷家见到那些孩子,难不成你拿那些孩子修炼用吗?”
她又仔细探查了一下冷冉身上的气息,冷冉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爹爹的气息比起之前要更加强大一些。
冷冉的气息越强大,她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甚至,心中的酸涩就更加浓郁。
“你是我的爹爹,我们冷家家大业大,甚至占了这个修仙界的半壁江山,如果你想要修炼的话,慢慢修炼不好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说你到底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要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法子?没错,这样的修炼办法是快了很多,但是你会走火入魔的,你知道吗?”薏米眼圈一红,金豆豆就一直往下掉。
冷冉身子一僵,抿了抿唇,抬起手来,想把薏米的泪水给擦掉,薏米又往后一撤,避开了冷冉的手。
冷冉的手僵硬地停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抬也不是。
“你走吧。”薏米心中十分烦躁,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止住了哭泣,对着冷冉下了逐客令。
冷冉心中一窒,只是淡淡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爹爹的。”
他想,在此之前,她想埋怨,就让她埋怨吧,她想恨,就让她恨着吧。他,还想看着自己的女儿多无忧无虑几年,而不是那么快就接受那么复杂的事情。
念及于此,他默默地走了。
薏米静静地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抓住了一样,有一种窒息的疼痛,浑身都很冷。
可是,冷冉明明已经离开了,没有人在这里释放冷气了……
她又拿住了那个汤婆子,这才知道,这个冷是来自内心。
又过去了两年,薏米一直没有跟冷冉有什么交集,只是听说,冷冉的功力越来越强。
在五年一度的跟炎家切磋的时候,大获全胜,几乎打遍了炎家无敌手,一时之间,冷家的名声一举跃过了炎家。
两家之间虽然没有多余的交往,不过为了表示亲近友好,还会在明面上举办一场擂台,小辈们在一起切磋一下,也算是摸清一下两家族之间小辈的底。
令所有人大出意外的是,这一年冷冉竟然上阵了。
辈分在此,炎家自然要上那些老头子。结果,几个人联起手来也不是冷冉的对手。炎家大惊,对于冷家的忌惮更甚了。
“砰砰砰。”
有人在大声地敲门。
若是平常,绝对没有人敢这样子敲薏米的房门。
薏米皱了皱眉头,听到下一句之后,整个人都僵硬了。
外面的人说:“米儿,爹,来了。”
冷冉居然过来了。
两年了,自从他那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两个人似乎在较劲,薏米在家就没有再出过房门一步,离家时就是在整个仙界游历一圈,无论哪种情况,她都没有再去找过冷冉。
如今再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她眼圈下意识地红了。
“米儿开门。”冷冉也不知是喝酒了还是怎么,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拍门的声音很大。
这门,似乎都要被敲碎了。
仿佛是印证薏米心中所想,那门哗啦一声碎了。
薏米一跳,连忙跑到门那里,只看到,那碎开的门上结了一层冰霜,像是一整块冰块碎掉一样。
而冷冉,就躺到那堆碎掉的门上面,一身红色的衣袍上面满是血腥味。他身下的那些木头上满是血迹。
“爹你怎么了?是被这些木头给伤到了吗?”薏米一惊,连忙起身搀扶住了爹爹。
她摸到自家爹爹的衣袖那里时,愣住了。
“爹,你的手呢?”她整个人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