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米虽然知道火丹可以救治冷冉,但这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呢?
两家人本就水火不容,怎么可能拿镇族之宝去救对方?
纵然这是一个可行之法,其艰难程度无法想象。
“哦?”那男子似笑非笑地等着薏米的下文。
薏米深吸了一口气,道:“听闻您这里的灵泉有奇妙的作用,家父久病不愈,灵魂深处似乎被至阴至邪的东西缠绕了。没有办法,我只好来到这里碰碰运气。我想请教公子的是,您这里的灵泉可否能够治疗家父之疾?”
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我这灵泉千金难求,你随便找个大夫不知能省多少银子。”
薏米摇了摇头,道:“如果大夫有用的话,又何必来此?”
“你这小女娃说的倒是。”那华服男子点了点头,道,“我这灵泉虽有妙用,不过只对这黄沙有用,对于至阴至邪之物,怕是没什么用处。”
他似乎是心疼薏米的救父心切,转而又道:“那些人为什么能离开,是因为这灵泉里富含强大的灵力,但又不能够被他们的身体吸收,只会一直往外扩散,刚好能够抵御这些黄沙。”
那男子摸了摸鼻子,又把话题给转了过来:“所以说,这股灵力难保不会为那至阴至邪之物吸收,若是那样,反倒没有任何益处。”
薏米点了点头,眼中有些悲切:“多谢公子如实相告。”
她从怀里掏出来一只小瓶子,里面放着三枚丹药:“这是我的丹药。”
那华服男子拿过小瓶子,稍稍查看一番,便扔进空间,拎出一瓶泉水递给薏米,十分好奇道:“我见你们两个明明都是一起的……”
怎么不见那男子来买呢?
华服男子的话还没有问完,就发现,刚刚还在那里的剑魂不是何时消失不见了。
“那人只是剑魂罢了。”薏米轻轻一笑,道。
“那看来姑娘有把好剑。”那华服男子爽朗一笑,转而看向薏米手里的月剑,赞叹道,“这把剑还真是漂亮,既然能诞生出剑魂,想来也是一把神器。既是神器,本身就有驱除邪祟之用,对待至阴至邪之物更是有奇用,姑娘不妨把这把剑放到家父身旁。”
薏米愣了愣,忙不迭点头,道:“多谢公子提醒。”
她喝了这瓶泉水,走进了漫漫黄沙里。
这一趟虽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性的东西,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线索。
比如说,火丹!
她仰视前方,看来这次的确要去炎族一趟了。
炎族,书房外。
“公子,有人说要见您。”有一个男子低着头说道。
声音传进了书房里,里面有人轻轻地应了一声。
“是谁?”
那男子跪在地上,道:“小人不识不过见。那位仙子浑身仙气,说与公子是旧识,所以不敢怠慢。”
屋子里,颜欲……不对,应当是炎家的嫡子,炎御穿一身黑色的锦袍,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幅画卷。
里面是一个一身雪白裙子的少女,怒气冲冲地叉着腰,有些无法无天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把剑。
剑身之上,花纹繁复。
是月剑。
炎御听到下人如此说,挑了挑眉:“带进来吧?”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有好友在外面?
他将画卷一收,放到了书桌上,似乎还有一些恋恋不舍的模样。
当年一别,也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有冷冉在,那小姑娘绝对过得很好吧。
不像他,风里来雨里去,这个家族被自己搞得一团糟,总算夺得不少的话语权,而且,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难道是有人到这里攀附关系来了?
如果如此的话,他还真是要让人失望了。
当年没落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他跟前出现,等他站在高处之时,虽宾客满堂,可少有人能走进他的心中。
“见过公子。”一道轻柔的女声喊道。
这声音虽然轻柔,却没有丝毫恭敬之意。
炎御挑眉,转过了身子,这一霎那就僵硬住了。
是她!
面前的女子如同从画中走出来一样,眉目如画,清丽秀雅,一头乌黑的长发只以一根簪子固定住,白裙飘飘,胳膊上还挽着一袭长纱。
“你怎么过来了?”炎御大惊,看着面前的薏米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连忙把门关上了。
在此之前,他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监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实在是太胡闹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炎家的本家,如果别人知道你是冷家的嫡女,只怕不会给你任何好脸色看。”他板着一张脸训斥着,不过眉眼之间满是笑意。
她原来还没有忘掉他,还知道过来看他。
不错不错!
还有良心!
他其实有一些心虚,当年,他的身份突然被捅出来,心中不忐忑是不可能的。
现在看到她还知道来看他,显然是没有往心里去。
他心虚的同时一颗心又安定了不少。
“这不你在这里吗?我怕什么呢。”薏米笑了一笑,然后就坐在了旁边的雕花红木椅上。她往周围看了一眼,有些不以为意地问道,“我看那人对你恭恭敬敬的,听你这意思,好像你在这里的生活并不好啊。还有人监视你?”她闭了闭眸子,感应了一下,又笑道,“不过呢,你这里的确有几个苍蝇存在。”
炎御苦笑一声,讷讷道:“怎么可能会那么自由呢?肯定会被别人监视啊。”
那些人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怎不知。
他亦不是吃素的,暗地里,他几乎把苍蝇除了个一干二净,而且还让别人找不出证据。然而总归会有明眼人怀疑到这里的。
“既然你是嫡子,别人应该不会对你做些什么,说不定是来保卫你安全的呢。”薏米故意调笑道。
“这些人虽是我的长辈,可不会像冷家家主一样保护你。”炎御嘴角勾着一抹苦笑,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这边了?不怕被冷家的人发现吗?”
炎家这边自然有他在这里打点,但是冷家那边就……
难道冷冉也让她乱跑?
薏米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来这里,是有事情求你帮忙。”
“求”这个字,她从未对别人说过。
此番出说,竟有些艰涩。
炎御收敛了笑意,道:“你有事情但说无妨,只要不触及家族利益,我还是可以帮忙的。”
他有他的原则,与底线。
大事之前,他不能有伤家庭利益,落人口舌,让自己的行动举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