薏米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可以借你家族的火丹一用吗?”
炎御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他大惊:“你借这个做什么?”
他一双眸子紧紧地看着薏米,还是他记忆里的那个模样,可此番言语,让他几乎以为面前换了一个人。
那小丫头怎么可能会盯着别人家族里面的宝物呢?那小丫头向来无法无天,什么也看不上眼的。
“我爹爹生病了,只有火丹才能够压制住伤势。”薏米眼圈一红,不知道为什么,在炎御跟前,她那一直强压着的坚强彻底崩溃了,泪珠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滚落。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所以才想借来用一下,我看一下到底有没有用处,只要能够帮我爹爹压制伤势,之后我会再找别的东西来替补,找到替代之法,会立马把火丹还回来。”薏米眼中甚至带了些恳求之色,“你现在是嫡子,之后就是家主,你一定有办法把这个东西给我的,对不对?”
炎御想要问薏米冷冉到底怎么样了,可是,他问了又有什么用?
他现在在这家族里也很是艰难呢。
个衷艰辛,他心知肚明。
想要把镇族之宝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那东西不仅仅是一个象征,也是某种地位的存在。它必须在某个位置上,也没有任何人敢使用。
“我不能给你,在家族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它。”炎御叹了一口气,哪怕想要偷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炎御轻闭双眼,讷讷道:“每一天,族里的长老和家族里面的精英子弟于朝拜之时都要对着火丹三拜九叩,如果没有火丹的话……”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你倒不如告诉我冷家主到底生了什么病?如果我帮得上忙的话,一定义不容辞。”
可是义不容辞又有什么用呢?只有火丹才有用啊。薏米郁闷地想。
薏米吸了吸鼻子,鼻头粉嫩嫩的,幽幽道:“不知你可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那地上一直追着我们跑的怪物。”
炎御眸子一睁,凝视着她,恍然大悟问道:“冷家主去了……”
既然炎御是炎家嫡子,又是未来的家主,显然知道了当年的事情。
薏米点头道:“结界松动了。爹爹当年找那么多童男童女就是为了稳固结界,可被我们几个搅和了,他根本没有那么多力量去稳固结界,他也因此身受重伤……”
炎御有些头疼,道:“可是……这可以向炎家说啊。”
向炎家说了之后,炎家会派兵出力的呀!他笃定地想。
“百年前,炎家不也爽约了吗?”薏米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爹爹气性大,就没有再找过炎家的人。”
她眸子略红,坐在那里有些茫然:“我原以为你已经是嫡子了,一定有办法弄来火丹,却没想到……”
炎御叹了一口气,面容有些无奈:“哪有那么容易呢,这是族内至宝,天天有人供奉,如果一朝不见了,指不定要出大乱子。”
他眸子一闪,试探地问道:“想要拿到火丹其实也容易,而且还可以送给你,不过需要你付出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话刚落音,还未等他的回答,薏米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一颗绿莹莹的珠子:“这是我族里的寒丹,跟你们的火丹级别相同。我过来的时候将它拿出来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交换。”
屋子里瞬间有了一股莫名的寒气,似乎温度也降低了许多。
而她,正露出一脸的公平公正模样。
炎御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火丹能让我族里的人修为更加精纯,你这寒丹在此,却会抑制我族内人的修炼,拿过来的话,与祸端无异。”
他立刻又收敛了笑意,训斥道:“这等宝物,你怎么能说拿来就拿来?如果被有心人给盯上了,你可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我这不是怕你觉得亏嘛!”她吐了吐舌头,把手心的寒丹收回到空间里,屋子里的寒气瞬间收敛了不少。
“你倒是说说,要我付出些什么呢?”薏米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东西虽然是镇族之宝,不过,之前却是我娘所有,只要有人嫁过来,这东西就是聘礼。”炎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等到我成亲的时候,这东西就是我的物件了,那个时候,就可以借于你。”
“等你成亲的话……只怕就晚了。”薏米皱着眉头说道。
“所以才说你要付出一些东西。”炎御眸子一闪,上前一步说道,“若两家联姻的话……我在这炎家的地位也会更加的稳固,这火丹也是你的。”
她睁大了眼睛,还愣在那里。
炎御唇角一勾,笑容里带着苦涩:“你又何必这个样子,又没说一定要娶你,不过必须要娶一个地位不算很低的女子,要不然的话,门不当户不对。”
据他所知,炎家的长老倒是有意把自己的子女嫁给他,既然是同族婚姻,那自然就没有了任何的顾虑,但是这火丹只怕也带不出去。
而且,身边也会多一个细作,让他很是头疼。
“我愿意!”薏米眨了眨眼睛,道,“只要能救爹爹,做什么都行!”
炎御愣在了当场,道:“你又何必这样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叹了一口气,道:“你可知道,感情这种事情可是强求不得的。你一心一意只想救你爹爹,这可是会毁你一辈子的。”
哪怕之后两个人和离,凭着他炎家嫡子的身份,谁又敢去娶她呢?
薏米苦涩地说道:“可是爹爹只有一个……”
如果爹爹都没了,要这身份又有什么用呢?
她看着炎御,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愿意嫁你,你可愿娶我?”
“……”
两个人视线碰撞,似乎谁也不输谁。
可是,他悄然错开了眸子,声音低沉:“你可知道,你嫁了我炎家救了父,以后若是反悔,即便我肯和离,你再想嫁给别的男子可就不可能了。”
薏米点头:“左右也没有心仪的男子,指不定你是我喜欢的男子呢。”
如此仓促,如此随意,一个喜欢就脱出了口。
这哪里算什么喜欢呢?
“你还是回去再想想吧!”炎御转过了身子,道,“我断然不会为了旁人委屈了自己,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
她瞪大了眼睛,打断了炎御的话:“你觉得娶了本姑娘是委屈了你?”
炎御一怔,苦笑道:“我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娶了你的话,万一不能给你幸福的话,那我岂不是成了罪人?为了救治冷家主,我娶了别的姑娘,把火丹拿到,无论是对那位姑娘还是对我,都很不公平,我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那你可喜欢我?”薏米眸子一转,问道。
“你喜欢我吗?”炎御反问道。
他视线落到桌子上的那幅画上。
那幅画已经被收了起来,小心地放在桌子上,纤尘不染,画纸也是上好的,在阳光下闪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