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长大了,可是,他邪恶的心思一转,就被打了下去。
他不愿意用别的办法强迫自己喜欢的人嫁给他。
那样,实在是太不君子了。
她应当是笑着的,骄傲的,用一种信誓旦旦的语气对他说:我喜欢你。
而不是用一种苦涩的无奈的,甚至有一种恳求的语气对他说:你娶我吧。
他甚至有一种丝丝缕缕的心疼。
曾经不可一世的小丫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如今竟也懂得委曲求全了。
“见了那么多情情爱爱的事,我现在对那些根本不在乎。据我所知,你炎家的长老有意把本族女子嫁给你,可他们的心意,你如何揣摩?指不定最后你还得活成一个傀儡。你娶了我就不一样了,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我有权有势,娶了我,于你而言无异于开疆扩土。有我在,冷家就是我的。我给你撑腰,哪怕是你炎家的长老,我也不看在眼里。”薏米脸上带着一抹冷笑,似乎当初那个自信满满的女孩又回来了。
炎御叹了一口气:“你正值妙龄,此番的嫁人决定是否会后悔?”
薏米歪头看着他:“若你真的如此帮我,我心存感激。”
看来,她在乎这个。
若是别人帮了她,她会觉得是自己欠了别人。
于帮她的人而言,这似乎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炎御在这里过久了勾心斗角的日子,对于权势,他也心动。尤其是这种对自己有利无弊的抉择,似乎根本不用思考。
可是,他又迟疑了。
他娶了她,是利用吧!
他几乎有一种冲动,要把薏米给送回去,然后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喜欢她的,从很久之前就喜欢。
可是薏米又显得很急切:“这个给你。”
大概是关心则乱。
不知她以后会不会后悔。
她从自己身上拿下来一枚玉佩,听说是母亲临终前送给她的,这么多年来,虽然她调皮捣蛋,任性胡为,可这枚玉佩从来没有拿下来过。
“这是定情信物?”他接下玉佩,放在手里细细看着。玉佩剔透如水,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绿色,周身灵气逼人。
仅仅是摸着就感觉手心暖暖的,可他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微笑。
像是在嘲讽自己。
“你可真聪明!”她淡笑着点了点头,“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内,我回我族里向族人宣布这个消息,而你说服你族里的人,然后,娶我。”
她有冷冉支持,哪怕再多闲言碎语,那些人终究只敢在背地里说说。她一度笃定地想。
可转念一想,事关重大,说不定没那么简单。
“不知你身上可有火系丹药?给我一枚。”她兀自伸出了手。
她是如此自信,没想过他会拒绝。
一枚火系丹药足够让冷冉醒来了。
她的选择是嫁人,就算只是形式上的婚礼,也该对冷冉说一下。
冷族之人修炼的都是水系术法,不需要火系丹药,她只有找炎御要才最省事。
炎御不愧是嫡子,出手极为大方。
一只瓶子递到她手里,整整十枚一品火系丹药。薏米用它们来做什么,他甚至连问都没问。
“多谢了。”薏米把丹药接在手里,看了一眼,放进空间之中。
等薏米离开,屋子里风声一动。
一个小孩子模样的人出现在炎御面前。
那小孩子约莫五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头上却长了一对棱角。
他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神色复杂的炎御。
“主人,难道您真的打算娶这位姑娘?你应该知道,族里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给您使绊子,这位姑娘哪怕嫁过来了,日子也不好过。”他又把视线转到桌中的那幅画上。
那幅画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上面的女子似乎带了点怒气,一笔一画,勾勒得极其细致。他笑了笑,道:“看来您也是喜欢这位女子的……”
明明是各取所需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何,他小小年纪却感觉到了一丝心酸。
“我相信主人是真心喜欢这位姑娘的,到最后也一定会对她好,无论如何,两个人只要在一起了,日久生情,你早晚会得偿所愿。”他嘴角挂着一抹笑意,道。
“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炎御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但愿如此吧。”
他细细看了一眼那幅画,问道:“现在族里的形势怎么样了?那些老家伙们可有异常之举?”
“他们似乎真的打算让您做家主,所以在背地里挑选自己族内亲近的那些女子,想要嫁给您。”小男孩歪头想了想,然后说道。
“就凭她们也配?蛇鼠一窝!”炎御嗤笑一声,道,“如果我娶了薏米,便可稳坐家主之位,他们自然也只有剩下巴结的份了。不过,之前我总说要专心忙家族中的事,没有心情在这儿女情长上,如今又突然娶亲,只怕他们会有一些动作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这位姑娘哪儿都好,只是背后势力太过庞大,就算是您想要娶的话,只怕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物极必反,说来虽难,可是也很简单。”炎御点点头,沉思片刻。此时,他嘴角勾着一抹淡嘲,“谁知我心里的苦,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这到底是利用还是感情。”
“应当是有感情的吧,如若不然的话,主子又何必以身赴险呢?”那小男孩做了一个鬼脸,道,“这些年来,多少有权有势的女儿家想要嫁给您,不还是被您一一躲过了。”
由此可见,并不是因为利用。
“怎么不说是因为那些女子的家世太过于普通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