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丞仙君曾经说过,若是这个结界受了损伤,里面的药材都会被这个结界给破坏掉,化为飞灰,消失于天地之间。”骨沙翻了个白眼,眼中满含无奈之色。
这让他投鼠忌器。
“你以为这种办法我没有想过吗?可是镜丞仙君有言在先,我也打不了这个主意。”
薏米闻言,眼中的希望逐渐沉寂下去,眸子一暗。“那这怎么办?”薏米抬头看着骨沙,询问道,“我让太上老君过来帮他医治如何?”
太上老君医术高超,是三界之中有名的神医,炼制的丹药万金难求,肯定可以医治好镜丞仙君。
方才,他也是被吓傻了,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薏米眼中泛着一抹激动之色:“太上老君肯定可以的。”
说话间,薏米就要召唤自己的云彩,去天庭把太上老君喊过来。
骨沙眸子一闪,连忙拦住了薏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毛毛躁躁的,做什么事情都如此火急火燎,难怪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镜丞仙君在意识不清楚的时候已经说了,要和天庭势不两立,天庭最好脸面,哪怕……”骨沙嘿嘿一笑,上下看了一眼薏米这一身华丽的宫裙,接着道,“哪怕你是公主殿下也无济于事。这可是脸面问题,只怕太子殿下也不会让你把太上老君给拉下来的,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太上老君来了会救镜丞仙君而不是害镜丞仙君?这件事,只能暗着来,明着来的话,那后果……”
骨沙尽心尽力地给薏米分析,似乎当真是为了赚这笔钱费劲心机。
这里又冷,骨沙缩了缩身子,还是觉得难以抵挡这些寒风,他看了一眼直接愣在当场的薏米,脸上寒意更甚,脾气都有些暴躁了,道:“老子就不应该蹚这浑水。”
“难道镜丞仙君就没有什么干净的血液,或者是本命精血之类的东西留在别的地方吗?”薏米眸光一亮。
本命精血这种东西本身就是跟血液相关的,而且跟一个人的气息相连,镜丞仙君曾经把他的本命精血给自己喝了下去,说不定她的血液对于这个结界会有用。
“我的血可能有用。”薏米拉着骨沙的手,激动地说道。
骨沙吓了一跳,脸上泛着震惊之色:“你又不是镜丞仙君,你的血怎么会有用呢?”
薏米就知道骨沙会不信,当即道:“当初被山神追杀之时,因为我浪费了本命精血,所以镜丞仙君就把他的本命精血配着药让我喝了下去。”
骨沙脸上的震惊之色依旧难以掩饰,眼中的意思,不知是酸涩还是羡慕,他看着薏米,砸了砸嘴巴:“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如此情深,本命精血这种东西他也愿意给你喝,不过也算是有因有果,如果没有给你喝的话,只怕这个结界还真打不开。不如你就试试,万一真的能够打开,镜丞仙君也有救了。”
薏米点了点头,丝毫不犹豫地划开了手腕,一缕血线从伤口处飞了出来,在天空汇聚成线,扎到结界之上。
上面当即发出刺啦一声响,像是水放到了火上一样。
“你的血真的有用,不过这血不够。”骨沙本来亮点的眸光再次暗了下去。
他看着薏米的手腕,眼中光彩甚亮:“把伤口再划大些,血流得快一些。”
能够救镜丞仙君就行,哪怕拼了自己的这条命又如何?流点血又死不了。薏米一边想一边咬牙,抬起一根手指,在寒风中,它像是一把刀,冒着森森寒光。
又是一手指割下来,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因为本身就是在伤口上叠加伤口,所以痛楚显而易见。
薏米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空中汇聚的血液越来越多,浇在那个山洞上,也不知是血液的原因还是什么,那个山洞泛着红光,看起来极为诡异。
“好了吗?我感觉我要支撑不了了。”薏米眼前阵阵发黑,不过还是控制着血液加速流动。
“扑哧!”
终于,那个结界暗了,里面的东西终于显现出来。
她连忙收住了手上的伤口,腿一软,栽倒在地上。
“你快去里面拿药……”薏米话还没说出口,就愣在原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洞口。
那个洞口黑漆漆的,有无数双红色的眼睛透出来,看上去甚是可怕。
难不成这药材是活的?所以才需要封印吗?
薏米看着那个足有碗口大小的一排排眼睛,汗毛倒竖。
骨沙在这里冻得连动都动不了,而她现在又失去了这么多的血,如何能够跟眼前的活药材抗衡?
“我们要去找帮手才行。这个药材居然是个活的。我们两个打不过它的。”薏米脸上带着一丝苦笑,不过目光倒是很坚定。
不管是活的是死的,肯定要给镜丞仙君服下再说。
只要能够救镜丞仙君,哪怕是神兽又如何?
那个山洞里面依旧是遮天蔽日的黑暗,逐渐向洞口蔓延,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薏米手上一湿,抬眸一看,天上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乌云,遮住了原本还能够看的天,而自己手下的那些雪花也开始融化,就像是这座雪山要融化了一样。
“好奇怪。”薏米看了一眼骨沙,猛然愣住。
骨沙原本长相清秀,一双桃花眼十分勾人,他衣衫褴褛,貌似有些可怜,然而不知为何,山洞里面的黑暗气息一缕缕都在往骨沙身上汇聚。
他也变了一身装束,黑雾弥漫之间,一个人影显现出来。
依旧是骨沙的那个样貌,如今却大不一样。
只是瞧上一眼,就让人心惊肉跳。
骨沙的身形像是被硬生生拔高了一截,身姿如同芝兰玉树,但又隐隐带着邪魅的气息。
这种气息与桃花仙君身上的不同,它反而犹如寒剑,似能伤人。
依旧是一双看似多情的桃花眼,然而满是寒光,眸色是血红色的,肤色白皙细嫩,红唇微抿,微微向上一挑,似笑非笑。他的姿态,再也不像刚刚那样,给人一种极为强大的感觉。
跟刚刚的骨沙相比,可谓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