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丘毓爆粗口。
而在她爆完粗口后,倒没有觉得心情有多舒畅,反而,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划过脸颊,眼睛湿润,她愤恨地把手里的啤酒用力的砸下。
“闫至茉,我告诉你,你今天做的决定,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别以为你像个圣母成全了他们,。”
“不会的。”至茉幽幽,“我不会后悔的,就算生不如死,我也不会后悔的。”
“怎么可能……”丘毓不信。
“丘丘,我们虽然是人,但我和你却又不同样的一人。”
丘毓一顿。
“丘丘,不管这样,你还是比我要幸福些。”
丘毓泪流满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她无能为力。
坚持,信仰。
她知道,在至茉心中,初宛就是她的信仰。
信仰破溃,至茉该如何?
至茉没有哭,丘毓的眼泪仿佛是至茉流尽眼泪的延续。
眼泪,心碎。
一颗颗,一片片。
至茉愣愣地,摸了摸丘毓的脸,为她擦泪,丘毓身子猛地一顿。
“至茉——”
“丘丘,谢谢你。现在,还好这里有你,不然我一个人呆在这,一定会死的。”
至茉面不改色的说完,丘毓却吓的倒吸一口气。
这时,至茉竟笑了。
“傻瓜,骗你的。”
虽然至茉笑的眼角都开了,但丘毓不知为何,还是全身发凉,吓得她都不敢再回B市了。
至茉知道她的笑容,是苦涩的,比吃莲心还苦,还涩。
无论是哭,是笑,时间还是要走的,日子还是要过的。
几天后,丘毓突然兴高采烈地冲进书房,“至茉,褚尚要回国了。”
“真的?!”
“恩,褚尚刚才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说他淤血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那真是太好了。”
“只是他不来A市,学期末,他学校要他交毕业论文,他要回B市赶论文。”丘毓说着,又闷闷不爽,不禁埋怨道,“病好了都不来见我,他难道不知道我很想他吗?”
“好了,人没事就可以了,还怕见不到吗?只是可惜……子卿姐已经绑架了四个多月了,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生怕,生怕她……”
听到至茉这样一说,丘毓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前段时间去看了看褚傅,那个笑起来痞痞的男人,如今已经自我折磨的不像个样子。
“都怪我,我太笨了……如果原姐姐真的死了,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褚大哥。”
至茉回抱她,在她深深自责的心里给她依靠。
原子卿没找到,最难过的人除了褚傅,就是丘毓了。只是每天都详装在笑,不想让至茉担心。
这天夜里,丘毓做了个噩梦。
梦到那漆黑的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五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她,这是地狱啊!
或者地狱都不及这里恐怖。
褚尚躺在她的怀里,脑袋已经开了花,流了一地的血,而在一旁的原子卿却光着身子,一直被那里的男人做着禽兽不如的事情,哭声凄凄惨惨。
梦里,原子卿用那怨恨的眼神看着丘毓,“丘毓,你为什么不把线索带出去,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救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面,生不如死,活的连畜生都不如啊。”
“原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丘毓跪坐在一边,一直和她道歉。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把这一切都交代了吗?丘毓,你自己在外面过得那么快乐,而我却呆在这里,现在你来了,我要你和我一块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去。”
“不,不要,我不要呆在这,原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原子卿的脸上渐渐狰狞,“你不要呆在这,那谁还能呆呢?”
“我……不知道……”
“丘毓,你快来吧!快来吧!快来……”
“不要,不要,不要……”
“丘丘……丘丘,丘丘……”
恍惚中,丘毓听到至茉在喊她的名字,猛地在床上坐起,惊吓过度,头上满头大汗。
“丘丘,没事了,没事了。”至茉穿着睡衣,抱住丘毓,轻拍她的肩。
丘毓大声喘气,头微微靠着至茉的肩上,“至茉,怎么办,怎么办?我梦到原姐姐了,她一直抓着我的手,怪我没救她,她在那里呆得生不如死。”
“看来,这事,不能一直拖着,一定要赶紧找到子卿姐才行,不然就算救出来了,不死也活不下去了。”
“可是,要去哪里找?”
至茉想了想,“也许该从褚大哥的身上下手。”
丘毓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效果,你觉得能行吗?”
至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