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石重允的心里也是一团疑惑,心道:“若是真如聆歌妹子所说,这是娘亲所写的话,那么,为何当初她没有亲自交给自己,为何要放在这个盒子里…”他内心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故抱着头,蹲了下去。
“石头!”言聆歌内心亦是很心疼他这个样子,内心一直在责怪自己不该多话,许是不说,他就不会如此痛苦了。云烈亦是发出“哎”的一声叹息,便背过手去了。
李幼澄见言聆歌与云烈如此,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其实对石重允的过去并不了解,但是她仍是,扶起石重允道:“重允,任何事情都是要面对的,你这样不是办法。你想想看,这信中所写的墓葬会是…”
“墓葬!”石重允惊道,“找她的墓葬!”他拿起那张布条,细细地看了起来,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长舒了一口气,道:“这一定是戏弄我们的!”他笑道,“从小到大,我都知道,我娘就埋在离德昭府不远的空地上,边上还有一个小屋子,可以供我去休息呢!”他放心了许多,但是又忽的忧心起来。
李幼澄在一旁看出他的忧心,一针见血道:“重允,你就没有想过那个墓地里没有…”她想了想,又不说了,心道:“对重允而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已经是够烦的了,我还何必说这些话来让他添堵。”
“那我们回去看看!”石重允下定决心的样子,使得在场的人皆是一震。确实若是想确定真相,便只能去墓地旁看看了。
见身旁的人都同意的点了点头,石重允拿出哨子,唤出已经是休息好了的小荼:“小荼,送我们回家一趟!”他如是说道。
“好!崇云少主!”小荼似是能理解石重允,没有多与他装憨撒娇,极快的结好了阵道,“快靠拢在一起!”众人正要靠在一起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攻势袭来。
“哼!”一个穿着火红色劲装,头发用银环盘起的女子,手中正拿着长鞭,向众人袭来,“居然还能跑出来!”
“小心!”石重允将小荼连同众人隔在身后,看着那女子道:“姑娘,我们好似未得罪你吧!”
“这是我神鬼商会的地方,你们竟然还想逃!”那女子不听石重允的话,拿着鞭子向他袭来,“看我不收拾你们!”那鞭子向石重允袭来,他躲闪而过,可谁知,那鞭子的攻势便向言聆歌飞去。
“啊!”言聆歌惊叫一声,这攻势来得太突然了,岂料云烈一步跃了出来,挡在她面前,伸手硬生生的便接过了那鞭子,手上立马出现了一条红印,“姑娘这等模样,可是不好啊!”说着,他借力于鞭,手掌稍稍一用力,便将鞭子以凌厉之势返攻了回去。
“你!”那姑娘躲过回力,将鞭子捏在手上,不甘心道:“原来是一冒充柔弱姑娘的臭男人,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她将鞭子做成绳索状,足尖一点,向云烈奔来。
“闪开!”云烈向其他人唤着,抬眼便见那女子已到眼前,准备用那鞭子勒住他的脖子。发现这一点后,他是不慌不忙,等着那女子将鞭子环绕自己的脖子。
“哼!你下看你哪里跑!”那女子轻笑道,仿佛是报了一个大仇似的。
云烈贴着那女子耳朵笑道:“姑娘,你能这么得意就只有这一会儿了!”
“此话怎讲!”刚刚那番动作太亲昵,她稍稍拉开了与云烈之间的距离,而手上的力量,亦是放松了些。
“此话就是…”云烈察觉这女子脸红之后,心里不由的笑了笑,又是照样贴在女子耳边道,“因为,你舍不得!”
“你!”女子没料到云烈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愣住了,而他却趁此时,转过身来,与她面对面的贴在一块儿。
“现在你该懂了吧!”云烈笑得稍狠了一点,因为此刻,他的手正掐在那女子的脖子上,“你舍不得杀我的下场,就是我舍得杀了你,姑娘,这江湖,不是你该混的地方!”说完,便决绝的问了一句,“你放不放?”
女子感受到云烈冰冷的指尖,吓得眼泪直冒,直说道:“放放!”说着,便把手上的鞭子放了下来,“你呢?”
“大哥!咱们快走!”石重允在一旁唤着。
听到石重允的话,云烈露出一轻薄的笑,轻声道:“美人儿,那我们就下次再见了!”说着便松开了紧掐着那女子脖子的手,“对了,姑娘还是不适合用鞭子!”他一狠心点了女子的穴位,使她动弹不得,亦是抢了她的鞭子。
“走!”言聆歌一把拉过云烈,看了看那女子。接着小荼便带着众人离去。
眼睁睁的看着几人离去,却无能为力,且自己的鞭子还被抢走,女子心中埋下了一个深深的种子:总有一天,要抓着这个臭男人,一血自己的耻辱!哼!女子侧头看看自己的手,却未料看见了几缕发丝留在了肩膀的一侧。
有小荼的护送,众人自然是很快的便到了德昭府。众人之前皆是向南走,气候渐暖,便未再加衣物,所以竟未觉这北方早已是雪落满地。虽然银装素裹的街道让众人很是欢心,但是这气候寒冷终究是个大麻烦,这不众人刚到,便被冷的打哆嗦。
“呼呼!好冷!”石重允不由得打哆嗦,“可恶!之前的披风还在那艘船上!”
经他这番话提醒,众人才想到,在四人出发去第三层之前,将所有的包袱都放在了那船舱内,并未取出,“那现在是怎么办?”言聆歌问道,“啾!”她不由的打了喷嚏,身体又是一阵哆嗦。
“那咱们就快点!”李幼澄在意的是石重允的问题,“咱们跑着去!许就热乎一点了!”她建议道。
石重允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幼澄,对着璇楼道:“师姐,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这寒冬天的,叠云山上…我担心师父…”
“嗯!”璇楼听了石重允的话,心里自是明白,便道:“那我便与你们辞别了,今后要多加小心,此行一路上的事情,都会与师父说的,你们不要担心。”说着,转头又向李幼澄语重心长道:“澄儿,有些得不到的,就不要太多强求!”
“嗯…”听了这话,李幼澄竟是低头,红了眼眶,“丁姨,你放心,我自然知道!”说着便抬起头,向璇楼保证道。
璇楼见她的模样,心里更加的放心了几分,转头便去了。
“那我们便走!”石重允护着李幼澄先于前边带路,而言聆歌与云烈亦紧随其后。不多久,四人便来到了那墓旁。“娘!孩儿来看你了!”石重允看着那稍显破旧的墓,犹疑的跪了下来说道:“娘,孩子看到了一封信,不知是不是你写的,遂不敢轻易的下决断。”
李幼澄见状,半蹲在了石重允身边,对着那墓碑道:“石夫人,我不知这样称呼您对不对,如果对的话,请您有所表示!”听了这话,其余的三人皆是一愣,看着李幼澄。只见她将夺月绫放在手上,如是说道。
云烈先是说话了,“李姑娘,这如何表示…”
“我先是念了一段超度咒!”李幼澄道:“但凡有尸骨者,都会有反应,因为人死了之后,也会有净灵与恶灵之分。”说罢,她抬起头,看着石重允。
石重允听到后,了然的点了点头道:“这么说的话,这里面…”
“那就是没有了?”言聆歌不禁的疑虑道:“立个空墓碑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恶魔?”她实在是不懂,德明伯伯究竟是想怎么样。
石重允在原地跪了片刻,站起身道:“这墓里根本是什么也没有!”他怒道,“枉我还相信了他是真心喜爱我娘!原来不过是谎言!”他对着三人道:“大哥,聆歌妹子,幼澄,我想去南方之地找我娘的墓,顺道我也想看看,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你们无需陪我去,我自己一个人的话…”
“哎…这北边太冷了,我还是觉得南方要好呆一些,是不是啊?云烈,李姑娘?”言聆歌打断了石重允的话,上前敲着他的头道:“别想扔下我们,一个人去南方逍遥自在!”
李幼澄亦是点头:“言姑娘说的一点也不错!”她看着石重允道:“你不会是嫌弃我累赘了吧!由此想故意甩开我?”
“我没有…”石重允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有理也说不清了,他转头看着一旁的云烈,想然他出言帮自己一下,可谁知…
知道石重允在看自己,云烈却想到自己还没有换下这一身女人的装束,便对着石重允故意道:“讨厌!明明知道人家舍不得你嘛!”说着话时,还不时的翘着兰花指,点着石重允的脸庞,“你呀你!怎么样都说不改!怎么会觉得自己一个人就更好呢?”说着,他俏头看着言聆歌,用更柔腻的语气道:“您说是吧!言大爷!嗯?”
“噗…是啊!云姑娘!”言聆歌好不容易才忍住笑,陪着云烈将这出戏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