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可以!”
鬼医突然一顿,便让魂魄有机会回到了罐子里。进展不得已得停止。
众人想是谁如此胆大包天,一望竟是大人身边的侍从,“无衣?”大人如今对双良的事情甚是关注,都道是无衣嫌命长么?
鬼医不知所措,无衣是大人身边的人,大人会改变主意么。
一阵狂风扰乱众人,无君的双手伸向了无衣的脖颈,只要他轻轻一点,无衣便再无气息。谁也不知道大人的内心是多么翻滚。他知道无衣的心思,但无衣从不会违背他。
无衣坦然面上,眼角滑泪,“就算是大人杀了我,我也要阻止。大人真的问过了双良的意见么?”
“他的命一直是我在维系,为何要问?”双良是男是女难道不是他说了算么。
“大人,且不说我不愿他变成女子,请大人就此缓手。”也不知是谁给了无衣如此大的胆。
“理由”无君负手而立,显然那个要求可笑至极,他在给无衣留遗言的机会。
“这一下便是七日,双良的朋友只有三日可活,希望鬼医暂且前去,以……”
无君哼笑打断,仿佛无衣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与我何干?”
“大人……无衣瞪大双眼,多情总被无情伤,她以为无夜是大人曾经喜欢的人,如今竟然是这般对待…那她的未来,其实在大人杀她的一瞬间,她就明白了不是吗?
“大人……你怎么这么狠心。”无夜说了,只要双良一变成女子,大人便不会再顾其他人。
她不要她不要!!
当初,大人执手教他一剑一法,叹她明眸,赐她无衣……
一路陪伴至今,都比不上那个躺着的男人吗!
她怨天尤人,痛彻心扉。
“大人,她要死了,我也是死了!”
声嘶力竭,灵魂在哭泣。
那无君猛的一回头,再回首……
她要死了,是谁要死了,为何心痛如撕呢。
看向众人,再看向病榻。
那二郎安然地躺在榻上,鬼医连连示意暂时没危险,那是谁?
心底冰凉的感触从何处而来?腊月寒水,也不过如此。
无君拂过胸口,缓缓道,“将无衣带走。”转而望向病榻上的魂,“鬼医,继续吧。”他不知他已做了生平最错的一件事。
无衣麻木了,自双良一来,她便惶惶不可终日。其实那预感便是真的罢了。
无衣呢喃,“大人若不杀我,她是身死,我便是心死。”她早不知道无夜早已心死,死灰复燃后又死……那种痛足以痛上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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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中半睁半闭,无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晶莹透亮。远处是繁花一片,花团锦簇中美美的爹娘正在召唤她:累了,便回来吧。
淡淡的影,深深地念。
纷扰思绪,她一生在追逐里活着,可曾为自己想过什么。
这一次,她找到了他。
这一次,她想认真爱。
这一次,依旧是没了机会。
爱情真会让人犯傻,她一时的犹豫,便错了。难道在他曾经的记忆里,依旧认为她是个
男孩么?
你是无夜,永无可替代的夜,不是永夜,是无夜……
“我早就不恨你了,也许你是对的。”无衣看着无夜,默念。
那日无夜告诉她,曾经在晴空一碧的万里,她初识了潇洒不羁的一个人,却是以男子的身份。那人教她横霜,教她无需真气般的凌飞。
当所有人厌恶她背弃她追讨她,只有他信她。直到有一天他为了她死了,她才知道她失去了什么。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无衣已经泣不成声,无夜不说她也知道,那个他是谁。
无夜笑得沧桑,“浮生虚华皆为客,我到现在才知道它的含义。”饱经风霜,历经桑田,她什么也不会得到。
无衣立于一旁,“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
当无夜拿出一块绿牌子问,“我为何总觉得它在召唤我?”那无衣早已不可置信地抽气……
……
那夜的鬼医尽职工作。
那夜的无君醉卧无华。
那夜的金光乍现,无夜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