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二天天光大亮,步准迷糊睁开眼时,看着头顶的床帷她竟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的眼睛睁睁闭闭好几次,这才接受了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原来她真的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回到了淮安王府,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这是个步准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她在床上翻腾了几圈,直到外间隐隐传来知秋的脚步声,步准才从床上撑坐了起来,知秋进来时看到步准已经清醒,也跟着怔了怔,而后募地往步准的身边走去,“本想着你还要再睡一会儿,刚刚王爷来看过你一回,见你没醒便出门了。”
步准点了点头,而后在知秋的搀扶下从床榻上走了下来,说起来这两日步准够感觉自己乏力的很。
“要用点清粥吗?”步准有身孕的事情,知秋是知道的,因此照顾起来愈发的小心翼翼。
步准顿了顿,然后点头应了下来。
原本步准倒真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吃个早餐,没想到偏生有人要来扰了她难得的清净,这刚端来的粥,还不等送入口中,一道清丽的声音便从外间传了进来,“王妃这么早就来王爷这儿请安了?”
步准递向嘴边的勺子顿了顿,心知这顿早饭定然是吃不成了,刚将勺子放下,高芙便撑着她婢女的手走到了她的跟前,高芙上下瞄了两眼步准的吃食,然后禁不住啧啧了两声,“王妃怎就只吃些这东西?”
高芙的话音一落,她身边的婢女便嗔怪的摇了摇她的胳臂,“侧妃当王爷对谁都是一般好?你那每日一餐的燕窝,可是咱们这王府独一份呢!”
听这声音,应当是昨日来楚临风这儿唤人的婢女不错。
“梅兰,别胡说。”高芙娇嗔的责怪了一句,而后自发的在步准的对面坐了下来,她看着步准停下来的动作复又皱了皱眉,“王妃怎得又不吃了?”
步准瞥了一眼那梅兰,又瞥了一眼高芙,“刚刚看到了些脏东西,突然没了胃口。”要演深情戏码的是楚临风,她自然不需要也对高芙毕恭毕敬的,这不但失了真,而且也不是步准的性格。
果不其然,在步准的这句话落下后,那高芙的脸色难看了稍许,“姐姐又玩笑了不是,这王爷的厢房怎得会有脏东西呢!”说着倒像是怕步准又爆出什么惊人之语,她急忙转移了话题,“王妃怎得没有回答我,你怎么一大早就来王爷这儿了呢!”
“侧妃你忘了?昨儿个王妃便是宿在这儿的呢。”那梅兰连忙接过了话,她偷偷瞥了一眼步准的神色,而后自顾自的和高芙‘咬起了耳朵’,“王妃哪里想到就算她强占了王爷的屋子,王爷昨儿个还是宿在了我们青莲居!”梅兰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步准等人听见。
这主仆俩一大早便来步准面前一唱一和的耀武扬威,实在让人看了心生不喜,且不说步准,当先按捺不住的便是知秋,她皱着眉看向了那唤作梅兰的婢女,朗声喝道:“大胆贱婢!主子面前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那梅兰被知秋这么一吼顿时皱起了眉,她撇着嘴一脸委屈的看向了高芙,“侧妃,我……”
高芙冲她摆了摆手阻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而后脸上也跟着有些不满的看向了步准,“我这婢女确实是被我宠掼了,说话没个轻重,但王妃身边的丫头倒是也好大的威风,主子还在,竟开始训斥起我的人了?”
步准抿了抿唇,“侧妃的意思,莫不是那句打狗还要看主人?”
高芙怔了怔一时没能跟上步准的话,就在她愣神的功夫里,步准又再次轻嘲开口,“可说到底那不过就是条狗罢了,我若是想,便是撕了它的皮,也是当得的。”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步准猛地将目光横向了梅兰,那步准眼底真真切切的寒意让梅兰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再加之她嘴里说得话,梅兰倒是真感觉有一双手在她身上摩挲着。
“你!”高芙气的拍案而起,大抵她也没想到步准竟如此不给面子,“步准!你莫非还现在还是原来不成?”
“不论过去亦还是现在,侧妃你都应换我一声王妃。”步准冷冷的扫了一眼高芙手上的动作,“若是侧妃不服气,大可以想方设法的坐上我这王妃之位……只不过,我一日不被王爷休弃,你便得一日对我俯身称妾!”
“呵!”在步准三言两语的之中,高芙募地发出了一声冷笑,“你当真以为我没那个本事?”
“拭目以待。”步准将一旁的清粥推到了一边,“不吃了,倒胃的很。”说着,她起身转身离开了厢房。
知秋见此,端着那瓷碗狠狠的瞪了一眼梅兰,然后也跟着转身退下。
这厢房之内瞬时值剩下了高芙和梅兰两人,梅兰好不容易从步准带给她的恐吓中回过神,她有些怯怯的扯了扯高芙的衣袖,“侧妃,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哼!”高芙猛地甩开了自己的袖子,她瞪了一眼身边的梅兰,但心底更多的是对步准的气愤,想到步准仗着王妃之威对自己的羞辱,高芙便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且看我怎么把你从那位置上拉下来!”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梅兰怔了怔,“可王爷不是说,步准是皇上亲赐的王妃,要违逆起来并不容易……”
“那我就让她在淮安王府里尽失威信,让这王府上下百人都视她为祸患,逼得她自个儿做不成这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