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那‘两姐妹’来串号。
程明问‘姐姐’:“你在吃饭时给我们家丽说了什么,她才动筷子?”
“我告诉她要乖乖吃饭,否则医院的医生会对她打针,打了针后叫你干什么就得干什么,而且整天的头昏脑胀,自己作了啥都不清楚。”
“你还真有办法。”
“我说的是真的也,是医生们有办法,进来的人很少有不乖乖就范的,就算有些暴力型的精神犯罪分子到了这里,还不是得乖乖听话。”丽在旁边听得瑟瑟发抖,接了问:“姐姐,那现在这里面关有这种人么?”
“前几天好些了刚转到监狱,目前没有,唉,妹妹你怕什么,那种人是关在特殊病房的。”
‘妹妹’问程明:“姐姐,哥哥,你们知道今天是几号么,我那男人咋还不来接我出去呢?”
她‘姐姐’没好气的回答:“你那男人不来接你了,早上才问了别人晚上又问,一天到晚烦死人了。”
‘妹妹’看了她眼泪立时就顺着脸颊淌下来:“是真的么,姐姐…呜…呜…”,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她‘姐姐’忙厉声叫道:“再哭,再哭我叫医生来打针了。”听到打针,‘妹妹’打住眼泪,也没了哭声,正如夏天的骤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姐姐看上去没什么病啊,怎么也进来了呢?”程明忍了又忍还是问了这个一直疑惑的问题,毕竟这是特殊地方不好随便乱打听别人病情的。
‘姐姐’表情严肃起来,叫程明发了只烟给她点上慢悠悠的问程明借手机用一下,虽然院长对程明有言在先不允许借用手机给患者,他考虑到这女人对丽不错,以后靠她关照的地方还多,犹豫一下,还是递了电话给她。她跑到门前看看有没医生,进屋带上门,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喂,你在干什么?”声音很严厉。
“你不要管我什么地方用的手机,我现在问你在干什么?”
“你在家,有谁证明?”
“赶快叫妈妈来接电话。”
“哦,妈妈呀,我就是想看他在没在,喂,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打完电话,还了程明手机,她对程明说:“你刚才问我有什么病啊,我觉得不好说。你们是不知道,我老公比我小一岁,又是做大生意的,说句让你们不多心的话,我那老公是英俊潇洒,有才有貌有钱,男人该有的他都具备,我这一黄脸婆半老黄花菜,每天是追了他屁股后面有时上厕所都要一起,为什么呢,人家说的一个人要背叛你上厕所的功夫就够了!即使看不到人,我是忍不住五分钟的时间就得发个电话过去监督到,他烦我反感我,但他还是爱我的,虽然我每天要无数次检查他的手机短信啊还有身上有没女人气味啊,我敢保证他还是爱我的。”
谈话间,门口飞机起飞的声音响起,‘姐姐’一步窜出去大叫:“滚,信不信我向某某医生报告你乱跑病号室,看他怎么收拾你。”
那病人听闻某某医生名号,也还管用,伸出的手立马缩了回去,人一趟消失不见。
医院走廊的铃声响起,‘姐姐’和‘妹妹’连声说:“吃药的时间到了,明天我们再来看你们哈。”
程明站到走廊外,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领药的队伍,病人都各自拿了装了水的杯子等候,医生们一边念姓名发药,一边重复着一句话:“张开嘴,好,你可以回去了。”…
猛然间传来呵斥声:“又是你,某某!张嘴,你不张嘴是不是?”接下来听到一阵人在拼命挣扎和打翻什么器具的声音,然后听到几个人同时大喊:“张嘴!”程明不好过去看,屋里的丽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头部,显然外面传来的声音惊动了她。
其实夜晚还是和昨天的夜晚一样,精神病院的窗外望去天上同样有月光和一闪一闪的星星,程明关了病房的灯,他和丽各睡了一张床,从丽翻来测去的睡姿里,他知道她或许彻夜无眠,而在这特殊环境的夜晚里,仍然能够清晰听见某些病人大声的梦呓…虽然过得艰难在程明的心里还是认为颇为顺利,不管怎样他俩算熬过了在精神病院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