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江暖陪着冷晨曦睡在了她的房间,搂着江暖的身子,冷晨曦睡得很安稳。
也或许是哭累了,冷晨曦抱着江暖的肩膀睡着了,眼泪打湿了她的睫毛,整个人也软绵绵的耷拉在江暖的身上。
直到第二天天亮了,江暖才起床。
见冷晨曦睡得很熟,江暖并没有吵醒她。
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甚至有些雾蒙蒙的。
江暖替冷晨曦掖好被子,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秦越宸应该在房间里。
果然,打开房门的时候,江暖看到了刚刚睡醒起身的秦越宸。
两个人的作息时间越来越像了,不需要闹钟,自然而然地就醒了过来。
“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秦越宸有些惊讶地看着江暖。
江暖看着秦越宸似乎也是没有睡好,眼睛瞎有着淡淡的黑眼圈。
不知怎么的,江暖感觉到鼻头又是一酸。
冷晨曦在她睡着之前说的话好像还回荡在耳边。
“潇潇,人这一辈子能抓住的很少,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的生命分一半给阿彦,对我来说,他活着比什么都珍贵,只是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了,他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一点我很清楚,非常的清楚,所有人都以为我不清楚,但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阿彦他不在了,我睡着了的时候没有他抱着我,我睡醒的时候没有他看着我,我吃饭的时候没有他给我夹菜,我生病的时候没有他逼着我吃药……从此这些事情只有我一个人在做了,每次我习惯性地想要喊他给我倒杯水,并没有任何人回答我的时候,我便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是真的不在我的身边了。”
江暖明白这一种感觉,原来秦越宸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觉得很烦,总是想要和他对着干,但是两个人分开之后,她会不习惯,有时候会失落,会突然的很想看看他,和他斗嘴,和他吵架。
或许这就是冷晨曦说的那种感觉吧,不过还好,只要她愿意,她就能拥抱到他,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拥抱。
“潇潇,我希望你是真的幸福,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多抱一抱阿彦,没有告诉他我有多么爱他,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有这种遗憾,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珍惜吧,永远不要有遗憾,你们一定要过得幸福,你要替我好好幸福下去。”
江暖的眼眶红红的,紧紧地盯住秦越宸。
“你怎么了?”秦越宸自然看得出江暖的反常,很明显,她哭过,现在的情绪也很不好。
秦越宸连鞋子也没有穿,踩在软软的地毯上,对着江暖大步地走了过去。
甚至还没有站稳,江暖一下就扑了过来,把头深深地埋在秦越宸的怀里。
因为是刚醒过来,秦越宸的身上还是暖暖的。
江暖的眼泪打湿了他的睡衣,秦越宸甚至能听到她小声地抽泣声。
“怎么了?”秦越宸摸着江暖的后脑勺,声音温柔。
江暖没有动弹,在秦越宸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气息。
“很伤心吗?”秦越宸叹了口气,又轻声问道。
江暖蹭了蹭他的胸口,没有说话。
江暖好像真的很伤心,眼泪根本没有停止过。
“别哭了。”秦越宸摸了摸她的后背。
江暖没有动弹。
“不准哭了。”秦越宸一把把江暖从怀里拉出来,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嘴巴。
苦涩的泪水就这样顺着江暖的脸颊滑到了两个人的嘴边。
秦越宸扶住江暖的后脑勺,用力地吻着她。
这个吻强硬中又带着温情,令江暖无法拒绝,只能深深地沉浸在其中。
终于,江暖的眼泪止住了,秦越宸的吻也停了下来。
把微微喘息的江暖一把拉到怀里,秦越宸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说道,“再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哭了,从今之后,你再也不要哭了,好不好?不管出什么事情都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江暖搂住秦越宸的腰,“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好,好的让我快忘记了你本来是什么样子,我本来又是什么样子,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你答应我,从今之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秦越宸叹了口气,“我怎么可能离开你,离开你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煎熬,不抱着你睡觉,整夜都没有好梦。”
江暖点点头,“我也是,只是妈妈她太难过了,我不知道这么多年她是门面熬过来的,我只知道她很爱父亲,她离不开父亲,是上天作弄了他们,让他们分开,我不希望我们也是这样,无论怎么样,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秦越宸说道,“傻瓜,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我们可以把你的妈妈接过来一起住,也算是尽一些孝心,而且她应该会愿意和我们住在一起,有我的母亲陪着她,她应该不算孤独。”
江暖抬起头,看着秦越宸问道,“我都忘记了,你和向伯母说好了没有,你的心结有没有解开?她当初为什么离开你们?你都告诉我吧。”
秦越宸扶着江暖坐到了床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轻声地说道,“我慢慢讲给你听吧。”
江暖点点头,头靠在秦越宸的肩膀上。
“昨晚我去客房找到母亲,她似乎是知道我会来,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
“她似乎没有看出我是冷着脸的,反而像是很平常一样,开门让我进去,她的房间里干干净净,摆放还是她一贯的风格。”
秦越宸淡淡地说道,“我知道她还是一贯的脾气性格没有改过,当年小时候我就喜欢她的性格,她永远都是那么自信,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感觉不开心,每天脸上都是自信的微笑,做事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很有分寸,考虑事情也总是出乎意外地全面,所以比起秦国邦,我更喜欢依赖她。”
江暖明白秦越宸说的这种依赖,她对冷晨曦也是如此。
“当年她的离开原因居然也是那么简单,简单的让我无言以对。”秦越宸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