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湘稳了稳心情,秉着呼吸慢慢靠近,当她完全清晰看见肖青辉的脸庞时,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豆大的眼泪滴落到手上,仿佛要把手背砸穿。
“爸,爸爸。”她轻轻哼到,一张嘴慢慢蠕动着,紧张激动,心跳加速。
盼了三年了,她终于把爸爸盼醒了,这是一张久违的脸孔,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肖湘一直看着他,但是没有等到肖靑辉的回应,他的眼神十分空洞。
“爸爸?”肖湘一下子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她又轻轻唤了一声,带着疑惑。
怎么爸爸就没有理他呢?肖湘急了,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翟元熙,眼神里带着恐惧。
翟元熙走轻轻走上来,站在肖湘身后,温暖的双手搭上她的肩膀,语气有些沉重。
“你爸爸可能是刚醒来没有多久,一下子还不能太适应周围的环境。”翟元熙轻声说到,一种安慰,一种心疼。
一直站在床边的肖湘,沉默了许久,从爸爸的眼神里看到无尽的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她的爸爸吗?
肖湘心里默默想着,有一种感觉在她心里默默滋生。
“医生检查过身体有别的问题吗?”肖湘红着眼眶轻轻问到,如果只是像翟元熙说的,心里那颗心,就不需要一直提着。
“恩,医生说他各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昏迷了那么久,无论手和脚,还是感官,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恢复。”
翟元熙认真说着,在他的心里,肖湘永远都是他想要守护的那个天使。
肖湘停止颤抖,俯身贴近肖靑辉的耳朵,再一次轻声唤道,“爸爸,我是湘儿,我来看你了。”
他一直是肖湘活下去的唯一信仰。
过了一会,肖靑辉才缓缓转过头,两眼看着肖湘,陌生。
“爸爸……”肖湘颤抖的声音再一次唤道,已经是第三次叫唤爸爸了,这心,早已被唤碎。
肖靑辉还是一动不动望着她,良久,他才蠕动嘴唇,说,“你是谁。”
一双眸子暗淡无光,跟以前那个威严的他,一个天一个地。
这时,肖湘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花。
他不记得她!
这是怎么回事?
肖湘的心再一次被狠狠撞击到。
她赶紧轻声唤道,“爸爸,我是湘儿啊,你的女儿,湘儿。”
紧张中带着焦虑,她鼻子一酸,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一颗接一颗,全是冰冷。
肖靑辉仍然一脸茫然无知望着她。
这透心凉的感觉让肖湘一下子无从适应了。
她急忙回过头看翟元熙,希望得到一丝答案。
“湘儿,你别急,你好好听我说,肖伯伯伤到的是脑子,有些事情他一下子想不起来是正常的,我们要给他多点时间。”
“你不是说检查出来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吗?”肖湘拼命摇着头不敢相信。
“身体各个技能都恢复得很好,湘儿,你要相信我。”翟元熙看着快要歇斯底里的肖湘,冲上去紧紧抱着她。
紧紧地抱着她。
任由肖湘在他怀里尽情哭泣,哭吧,我的湘儿,哭完了就舒服了。
“湘儿,我们已经等了三年了,再等等好吗?”翟元熙温热的手握住她冰冷的肩膀,试图唤回她失去的理智。
他的心,就在很久很久以前,跟随肖湘,飘远了。
良久,肖湘用力点点头,她的世界要塌了,为何上天总是那么残忍,明明唤回去给他了,为何还要收回去。
她转身回到肖靑辉身边,“爸爸,没事,以后的路,不管多苦多难,我都跟你走下去。”
她抹抹眼泪,倒吸一口气,爸爸能醒来,已经难能可贵,不能那么着急。
肖湘轻轻拂过肖靑辉那一张苍白憔悴的脸,隐隐作痛。
这一夜,肖湘都守在肖靑辉身边,一直到天亮,翟元熙心疼她,但却没有阻止,有些时候,阻止她发泄情绪,还不如让她尽情的发泄。
接下来的日子里,肖湘每天都陪着肖靑辉,陪他出去晒太阳,跟他说以前的故事。
肖靑辉的精神恢复得很快,眼神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呆滞。
有一次,肖靑辉突然问她,“你妈妈呢?”
原来,在他的心里,一直存在的人,是他的妈妈。可惜很久前,她妈妈就死了,在肖湘的记忆力,妈妈的回忆很少很少。
为了把好情绪带给他,肖湘只能编了一个很好的故事给他听,自然也把方敏和方玥那一段过滤掉了。
方玥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若爸爸想起来,会不会再一次受打击,肖湘根本不敢想象这后果。
日子过得平静淡然,却很舒心。
自从上一次严翰宇走了之后,就跟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见过他,不再见是最好的结局。
云淡风轻,在一处葱郁的树林里,一台劳斯莱斯停在隐蔽处。
车里只有两个人,隐约看不清里面人的轮廓。
车里有烟圈轻轻飘出,一名男人说,“事情已经按照你计划的去做了,我是不是该拿到我想所要的东西了?”
男子声音低沉沙哑,有点熟悉。
“贪字最后落得一个贫,你现在已经拥有严氏的掌控权了,你还想要什么?”
这把声音熟悉得像翟元熙。
对,就是他的声音。
“我不仅想要严氏集团的股份,我还想要掌控整个严氏,严翰宇在一天,我就会有危险一天,我要解决掉他,解决我心头恨。”
那名男子咬着牙齿狠狠说到。
这话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你怎么那么恨严翰宇?就因为他是你的哥哥吗?”翟元熙玩魅的看着他。
哥哥?车上的另一个人是严国邦,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了?
严国邦突然哈哈大笑说,“哈哈,难道你不恨他吗?他可是抢了你心爱的女人。”
这种笑,装着满满的讽刺。
在那台黑色的劳斯莱斯坐垫下,藏了一个隐形的窃听器,池孝天把他们的对话全都录起下来了。
这是一个惊天的消息,一直都没发现。池孝天在不远处眉头皱得紧紧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