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君说完,飞速御行至上空朝着未璃而去。无启太子一出,三域必定会对秦尚一事起疑,那件被尘封的事情,不能被日光曝晒。
两人之力不相上下,数十个回合也看不出高低。但天君终究是圣神,未璃又才醒来不久。两人对打没过多久,优劣之分便显而易见。
未璃不敌天君,天君也没下轻手,一招一式都朝着他命脉而去。未璃几次闪躲,天君之力过于强大,让他避之不及。
忽而,在难于应付之间,天君一掌极为强大的灵力直直的朝着他天灵盖而去,未璃不玦被打到在地。眼见那道灵力就要触碰到未璃之躯,桔梗簪立即从手中脱落闪电似的快速飞过,与那灵力相撞挡住冲击。
晶石之力那般耀眼,所有人都闭了闭眼睛。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一股四射的灵力吹拂在脸上,温热之中足见灵力强大。待那灵力彻底消失之后才他们遂才缓缓睁开眼。
“不愧是有毁天灭地的月罗晶石。”成忌看呆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感叹道。
身旁的玉绛没给他好脸色,白了他一眼:“五殿下到底何时才来,事态快要把控不住,他若再迟便要开打了。”
“我,,我也不知。五哥为何这般慢,他不来我地海也不可能出兵呀。”成忌也时不时的张望后面。瞧着天君那气焰,想必下一刻便会大喊开战,届时他一喊便犹如瀑布流水再也是阻拦不住的。
正方此时,只见天边缓缓飞来两个人影。众人朝着那两人看去,不由得瞳孔放大。连桔苼瞧着那两人御行降落至地,眼中也满是诧异。
“二哥!!!”
百里、成忌与另外几位殿下纷纷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脚底下的步子惊得挪动不了半步。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那两人看去,只见来的这两人并不是别人,其中一人正是三域众所皆知声名远播的地海二殿下,曾经的战神巽弓!
“二弟,你,,你,没死!”善之结巴的话都说不清楚,赶紧走上去捏了捏巽弓的臂膀,似乎觉得自己看错了。
“大哥。”巽弓朝着善之点头行了一礼,许久未出现他依旧与往常一样言语不多,但周身的冷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仿佛减少了许多。
地海那几个殿下,以及地海仙兵见到来人,心中是激动不已。他们的二哥没死,他们的战神没死!
所有人都惊讶不已,三域谁都知道地海二殿下巽弓在处理北海叛乱之时身陨于那处,如今却见他好好的归来了。
桔苼的惊异与他们的不同,她只是将视线放在巽弓身旁的那个人身上,不知为何鼻头忽而一酸。
似乎是感知到她炙热的眼神,琼华转过头望着在钟山阁一人孤零零站着的桔苼,忽而温和一笑,依旧那般似水柔和,依旧那般如沐春风。
“桔苼。”琼华喊着,迈开步子朝着钟山阁上头走去。
“别去。”善之一声叫住了她,“她如今入了魔心性早已毁坏,你过去她会伤了你。”
琼华没说话,只是盯着桔苼轻摇了摇头,须臾轻声道:“她不会伤我。”
“你,,”善之欲再劝,却被巽弓一把拦住。他摇了摇头,示意善之不要阻拦,让她过去。
琼华仍旧一身素白衣衫,眉眼温柔不染杂尘。依旧是她认为这个世间最美丽的女子。桔苼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轻声唤了一句:“琼华姐姐。”
“好久不见,桔苼。”琼华笑了笑,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那般冰凉,仿佛怎么捂都捂不热。
“为何要出来?”琼华她什么都没变,想必这段时日与巽弓隐世之时过得很好。可是他们为何要出来,为何要让三域人再知道他们的存在。
琼华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将我当作姐姐,如今妹妹有难,姐姐又怎会不来?”
桔苼有些微愣,似乎不太相信这世间还会有比清晨阳光更温暖的笑容。她朝着她的肚子看去,只见她肚子已经隆起,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你,,”
见她惊讶的话语都捋不清楚,琼华笑了笑,将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轻声道:“这小家伙快出来了,等他出来还要叫你姨母呢。”
“姨母。”她喃喃的念着这个称呼,念着念着不由得笑了起来,“好。”
她满口答应,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个巽弓,你竟然没死,当初毁姒儿婚约,原来是带着这个女人逍遥自在去了。你可知被你毁婚,本君的姒儿受了三域多少嘲笑冷眼。你如此不负责的行径还有脸再出现?”天君此时更是怒火中烧,见到他们二人出现便响起仙姒被弃之苦。他死了便罢了,如今没死,纵使两域重新联姻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等本君先处置了那个女人,再来处置你。”天君一声威严大吼,手中一股灵力在巽弓还没来得及阻拦之际猛地朝着琼华打去。
见那灵力冲来,桔苼一把将琼华护在身后,手掌生生的接下了那道灵力。她眸子极冷,眼神肃杀一般瞧着天君,声音如同刀子:“你连她也要杀,你连身怀六甲的人也不放过!”
她一声怒吼,身后怨灵之军如同云卷云舒一般猛地涌了上去。天地之间,被这股暗黑阴绿之气笼罩着,难见光明。
她手中紧握着簪子,指节发白。桔梗簪受灵力作用缓缓变幻成一把长剑,剑锋锐利,剑身寒光冷冽。
她周身黑气萦绕,眼眸暗沉,方才那一动作彻底激了她心中怒气。天地变色,乌云遮天蔽日,皑皑白雪瞧着竟那般瘆人。
毁天灭地之力在此刻,让所有人心颤不已。
她手执长剑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下阶梯,似乎每走一步便标致着他们那些人的死亡。
“苼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吵杂且吵闹的天地之间,她唯独只听到了这个声音,与初见那般,她睡在草地上,他对她轻喊了一句苼儿。
她的步子瞬间顿住,抬头怔怔的望着来人。
他一身喜服,风姿迢迢,玉树琳琅,红衣白肤衬得他极为好看。
他穿喜服的样子与她梦中一般无二,目如星辰,皎若月光,长身而立却胜世间风华。
这天地之间,唯独他有颜色,似乎是有一束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乘光而行,踏雪而来。
令璟步子不急不缓,他眉眼含笑却蕴万千温柔。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轻笑道:“你性子如此急,都不愿等我来吗?”
桔苼看着他,忽而觉得这笑容不太真实。她收起思绪,恢复起冷色,言语依旧凉薄:“五殿下今日大婚,桔苼还没来得及恭贺。”
“你自然是要恭贺的。”令璟朝着她一笑,走上前去拉起她的手,在她额间轻轻一点,眉眼含笑,“不过是要恭贺你我二人。”
“你什么意思?”桔苼盯着他,对他口中的话不明所以。
“什么什么意思,当然是你我二人大婚了。”他笑着,一语既出,众人皆惊。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令璟,对他口中的话更是震惊不已。
“令璟,你什么意思,本君的姒儿呢?!”天君头顶青筋爆出,怒火中烧。
所有人都看不懂令璟的这般行为,今日乃是他与九天公主仙姒的大婚,他竟然说是要上合虚山向合虚魔女成婚!
连百里成忌他们也搞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个场面,唯独一旁的玉绛神情凝重的站在那处,似乎早就知道一切。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桔苼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令璟神色忽地认真起来,他将腰间挂着的霁月结了下来。那霁月被摔成两瓣,却被他拼凑在一起。那道裂痕,清晰却又有种别致的好看。
他重新握着她冰冷的手,将霁月放在她的手中,神色格外严肃。
“我令璟,此番上合虚,行正礼,迎我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