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老头这才得意的笑了笑,继续道:“那五殿下渡的劫的确是九转玲珑劫,要知道这劫可是神级之中最为严苛的劫难,若要轻易渡过简直是不可能。”
白头老仙说得很是玄乎,桔苼倒是赞同他说的话。她早就知道九转玲珑劫是需要散尽三魂七魄然后再经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才可重新凝结三魂七魄,方能渡劫。但只是她没想到,她来此听书竟然听的是令璟的事情。
她笑了笑,索性一直站着听下去。
“那九转玲珑劫呀,需要散尽三魂七魄。对于寻常仙人来说散尽自己的魂魄就是顶天的难事呀,也只有像五殿下这种神级的神主才能禁得起。再加上四十九道天雷加身,啧啧啧,想想,身上无魂魄护着,还要受天雷之击,那得多痛苦。”白头老仙神色痛苦,仿佛是自己在渡劫一般,神情与语言一样生动。
周遭的仙人也纷纷觉得此劫不易,纷纷感叹,对令璟是崇敬得很。
“再者,就这些也就罢了,天雷加身之后还要将三魂七魄重新聚齐,这也是极耗费功夫的!可想而知当时五殿下历劫之时有多困难。”
这话不假,桔苼也点了点头,同意白头老仙的观点。九转玲珑劫本就是个厉害的劫数,令璟历那劫时定是受了不少罪。
“这些事情呢,当时在场之人也是无不知晓的,都是看着那三魂七魄飞出去,又见四十九道天雷往五殿下所住的辰景宫打去的。只是,蹊跷之处来了……”白头老仙说道一半暂停下来,故弄玄虚。
周围的人连同桔苼听得正起劲,不知他说的蹊跷之处是什么,纷纷邀着他快些说。
“当时场景老仙是亲眼所见,五殿下经历天雷之后本要将三魂七魄收回,不曾想就在凝结最后一魄时,一道强烈的金光兀地从空中滑落直至龙宫上空,竟一下子将五殿下就要凝结回来的一魄吸至里面带走了!更蹊跷的是,那金光落在龙宫某处,但却没有一点痕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白头老仙说完,桔苼愣了愣住,随即拍桌问道:“那他还有一魄被带走,岂不是只有五魄了!”
“当然,那一魄怎么凝结也找不回来了,此时三魂已结,就差一魄,寻不回来五殿下路只有历劫失败死路一条。”白头老仙说完还喝了一口茶,继续道,“当然,五殿下现在好好的断然不会在那时就死了。你们猜最后是怎么的?”
白头老仙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听得她是又急又气的。她光知道令璟渡了九转玲珑劫,但却不知还有这档子事呀?
“哎呀,这位仙者你就快些说吧!”她催道。旁边的人也跟着催了起来。
“好好好,我说!”白头老仙笑了笑,故弄玄虚道,“那一魄又寻不回来,且劫难正在千钧一发之际,更是最紧要关头。就在这时,易老来了。”
“我师父?”她听到自家师父的名字,不由得脱口而出。
周遭的仙人听她说了师父二字都奇怪的看着她,不解道:“哪位是你的师父?易老?”白头老仙问。
“没没没,我是说我见着我师父了,方才从那里走了过去。”桔苼尴尬的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白头老仙被打断心头不悦,皱着眉头继续道:“那易老是何人,三域圣神,且掌管着月罗晶石,本领高强无比。就是在那时,他突然降临来到龙宫,要知道易老他老人家除了参加历届祭坛大典之外便再也没有出过合虚山,偏偏在那一次来到了龙宫碰上了五殿下渡劫之事。那时,五殿下那一魄若是不结,便有性命之忧,是易老在危难关头祝他一臂之力渡了那九转玲珑劫,方才没事。”
“那可是易老帮五殿下找到那最后一魄的?”她问,看着白头老仙。
白头老仙摇了摇头:“非也非也,那最后一魄终究是没有找回来,但在易老的帮助之下那劫难也就这般过去了。当时海帝已经许多神主仙人都在辰景宫门外候着,也正是如此我才见到了那一番场景。”
她听了。点了点头,虽不知道这白头老仙说的是真是假,但见他如此绘声绘色的描述,又说是自己亲眼所见,她才信了几分。但她对师兄救了令璟这事却一无所知,也从未听师父或者未璃提起过。
“那你可知那最后一魄是哪一魄?”她问,那七魄之中分有许多种类,不知他丢的是哪一魄。
“我又从何而知,你若想知道自己去问五殿下吧!”白头老仙不耐烦,他本想讲到这就完了,谁知她又来问一个他不知道的拆他的台,自然就不高兴了。
见他如此态度,桔苼撇了撇嘴,自己去问就自己去问,她又不是不认识令璟。
听罢,她便从人群中钻了出来,那里已经开始将新的故事了。她看了看玉绛,见她正在斗蝈蝈斗的起劲也没有过去打扰她,直接按照自己在龙宫的记忆朝着辰景宫的方向走去。
龙宫今日的繁华在一路之上均可看见,大小花园,阁楼轩榭,都是热闹的人群。独独要走到辰景宫的这一段路,走着走着直到辰景宫门口,人从稀稀寥寥到一个人也没有。
辰景宫与其他地方比起来,不免太寂寥了些。
幸而她记过龙宫的地形图,又出入过辰景宫许多次,所以不至于迷路,直接就走到了门口。
辰景宫实在是寂寥得很,她走进去窜了许久,我未见一个仙婢或者仙仆。整个院子里宫殿里冷冷清清的,安静得很。
“小神君!”身后一阵声音响起,她回头一看正是背着厚重龟壳的老龟仙。
见到熟人,她笑了笑,打着招呼:“许久不见,老龟。”
老龟见着她来了,激动得连步子都挪动得快了些:“辰景宫人少,小豆儿前些日子被殿下派去了无言岛,这宫里就老龟一个人,没来得及迎接小神君,还望小神君莫怪。”
“就你一人?令璟不在吗?”她问,看向老龟。
“今日海帝寿辰,诸事得殿下应着,今日一早便出了宫,还未回来。”老龟笑了笑,见桔苼神情忽地落寞下来,笑着继续道,“不过殿下吩咐过了,若是小神君来了,便让小神君在辰景宫随处逛逛,他不久便来。”
“他怎知道我要来?”她问,令璟当真是算得准得很,总能知道她要干什么。
老龟笑笑不语:“殿下也应回来了,小神君先随处走走,老龟就先下去了。”
“嗯。”她点了点头,她在辰景宫住得有几日,对这个还有些熟悉,也不要让人领路,自己随处转转便是。
先是去转了转在之前在这里住的那间院子,推开门之时她又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合虚山一般。屋内陈设与合虚山太像了,简直就是她喜欢的风格。
令璟这人就是神算,总能将她猜得一清二楚。
又在红树下走了走,她仍然记得她与令璟坐在树上,记着龙宫的地形。现在想想倒有些好笑,让她一个路痴记地形图,她还真的给记住了。
又转了几圈,她的脚步便停留在了令璟的房门口。
她犹豫了片刻,随即还是受不了好奇心,推门而进。
她是进过他的房间的,那时他将自己锁在屋内,喝了许多酒,也不让老龟进去,情急之下老龟便来求她让她去劝劝。想想事情也过了许久,但当她再次走进之时就像就刚刚才发生一般。
屋内的陈设还是与之前一样,雅致清淡,但光线似乎不足有些暗沉,甚至有一种孤寂之感。唯有案桌上一一株精瓶所装的紫色桔梗最为亮眼。
她走去,向着那花轻轻的抚了抚,觉得很赏心悦目。
这花是这屋内唯一的亮点,也是这屋子内唯一一点有色彩的地方。她不免有些心疼他住的环境太过于暗沉,随即她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阵微光透了进来。
“殿下。”门外老龟的声音响起,似乎是令璟回来了。
她笑了笑,玩心突起,躲在书柜后面不让他看见。
听动静,令璟推开了门又将门给关上了,她屏着气,不敢出声。
见着那开了的窗户,令璟不由得勾了勾唇。径直走到案桌旁看到书柜后面那一抹青色衣裙,不由得笑了笑。
“要躲着吗?老龟方才将今早做好的水晶糕送了进来,确定不出来吃?”他轻笑,说道。
书柜后面的桔苼动了动,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脸幽怨的看着他,不悦道:“连找都不愿找一下。”
见她出来,令璟将手中端着的水晶糕放下,伸出手去一把抱住她,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道:“不管你躲在哪里,你的气息我都能察觉,你觉得还有必要躲吗?”
“没意思没意思,你老是这样将我算得准。”她撇了撇嘴,不太高兴。
令璟笑了笑,似乎是一些时日未见太过于想念,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说道:“我从不需要算你,只是对你太了解了。”